长安阙穿成权宦后,我在大唐寻阳重生

长安阙:穿成权宦后,我在大唐寻阳重生齐珣这本书,无论是剧情,构思角度都比较新颖,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小说精彩节选他用一次精准的谋略,向所有人证明了——齐珣不仅仅是靠谄媚和阴谋上位的阉竖,他有能力处理最棘手的国事。但这并非没有代价。...

第一章:残缺的黎明剧痛。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从**一直剖到咽喉。

齐承轩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大口喘息。不对。这不只是疼痛——是一种空。

一种生理上违背所有本能的缺失感,仿佛身体最重要的部分被连根挖去,

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窟窿。他本能地伸手向下摸索——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烛火就在这时亮起。不是电灯,不是手机屏幕,是真正的、跳动的烛光,

从一盏青铜烛台上升起。橙黄的光晕照亮了眼前的景象:绣着繁复金线的深紫色床幔,

厚重的檀木床柱,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香料气味——沉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老爷醒了?”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齐承轩僵硬地转过头。

床边站着两个古装女子,一个端着铜盆,另一个捧着一套繁复的深紫色衣袍。

说话的是捧衣袍的那位,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穿着鹅***的襦裙,

发髻上只簪了一朵简单的珠花。她的眼神低垂着,不敢与他对视。老爷?他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记忆碎片般涌来——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

自己那辆白色SUV冲向护栏,玻璃破碎……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柳儿,

快伺候老爷起身吧,早朝时辰快到了。”端盆的女子轻声道,声音更低,姿态更卑微。柳儿。

这个名字触动了什么。齐承轩——不,

现在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名字:齐珣——看着那鹅黄衣衫的女子走近,将衣袍放在床边,

然后伸手要扶他。“别碰我!”他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声音,猛地向后缩。

两个女子同时跪下了。“奴婢该死!”柳儿的声音发颤,“老爷息怒,

是奴婢笨手笨脚……”齐承轩——齐珣——没听清后面的话。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伸出的手上。

这不是他的手。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指关节处有些微的突出,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三十多岁男人的手。

不是他二十四岁、经常打篮球、指节粗大的手。他缓缓地、颤抖着,

再次将手伸向自己***。空的。平滑的。只有一道愈合已久的陈旧疤痕,

在皮肤下微微隆起,像是某种屈辱的封印。不是受伤,不是包扎——是彻底的、残忍的缺失。

那个所有男性与生俱来、象征生命力与自我认同的部位,没了。

一股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趴在床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老爷!”柳儿惊呼,想要上前又不敢,手足无措地跪在原地。

“镜子……”他喘着气说,“给我镜子。”柳儿慌忙起身,从梳妆台上取来一面铜镜,

双手捧着,躬身递到他面前。铜镜中的脸很模糊,烛光在镜面上跳跃,

但足以看清轮廓:一张三十五六岁的男性面孔,皮肤白得有些不自然,下巴光滑无须,

双颊略显丰润,眉毛修得细长,眼睛狭长,眼尾有细微的皱纹。

这是一张俊秀但缺乏阳刚之气的脸,嘴唇的颜色很淡,嘴角天然微微下垂,即使没有表情,

也透着一股阴郁和疏离。这不是他的脸。齐承轩盯着镜中人,镜中人也盯着他。然后,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眼睛里是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绝望。这眼神属于他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他的记忆,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净身时的剧痛和耻辱,

入宫时的卑微,一步步爬上权力高峰的算计,皇帝的宠信,朝臣的畏惧,

还有……还有这宅院里那些名义上的“妻妾”。齐珣,大唐朝宦官,内侍监总管,枢密院使,

封梁国公。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皇帝称他为“阿父”,宰相见他需低头。可再大的权力,

也填不满两腿间那个空洞。“老爷,更衣吧……”柳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再迟,

陛下该怪罪了。”齐承轩——他必须习惯这个名字了,

齐珣——僵硬地任由两个侍女为他换上那套深紫色的官袍。衣料是上等的丝绸,

绣着暗金色的蟒纹,沉重而华丽。腰带扣上时,他感到一阵窒息。最后,

一顶黑色纱冠戴在头上,两侧垂下长长的帽翅。他看向铜镜。镜中人衣冠楚楚,威仪十足,

像个真正的权贵。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华服之下是怎样的残缺。“今日……是何年何月?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柳儿愣了下,低声回答:“禀老爷,是天祐四年,

三月初七。”天祐。唐朝。最后一个年号之一。他模糊的历史知识告诉他,唐朝快完了,

朱温快要篡位了。而他,齐珣,一个宦官,在这个乱世将起的时代,权倾朝野。多么讽刺。

“早朝……”他喃喃道,“是啊,该上朝了。”他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双腿发软,

但勉强站稳。每一步,那种缺失感都如影随形。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梦,

噩梦,醒来就好了。穿过曲折的回廊,庭院里种着珍奇的花木,假山流水精巧别致。

沿途遇到的仆从见到他,无一不立刻跪伏在地,头低得几乎触到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恐惧,不是尊敬。他终于走到了前厅。门外已经候着一队仪仗,八名健壮的护卫,

四名提着灯笼的小太监,还有一顶四人抬的轿子。轿子也是深紫色,轿帘上绣着同样的蟒纹。

“恭迎齐公。”所有人齐声道,声音整齐划一。齐珣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长安城特有的气息——泥土、烟火,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颓败感。天还没完全亮,东方只有一抹鱼肚白。他坐进轿子。轿帘放下,

隔绝了外界。轿子平稳地抬起,开始前进。在封闭的黑暗空间里,他终于不再掩饰,

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轿子内壁,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身体在颤抖,

牙齿在打颤。他想尖叫,想撕碎这一切,想回到那场车祸之前,回到他完整的人生。

但他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轿子有节奏地摇晃着。外面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长安城的街道在苏醒,隐约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远处寺庙的晨钟。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穿越了。真的成了一个……阉人。“看得见,吃不着。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然后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无声的狂笑。是啊,齐珣有豪宅,

有权势,有无数“妻妾”,史书上可能还会记载他“**宫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个夜晚,那些美貌女子躺在身边时,他感受到的不是欲望,而是最尖锐的讽刺和痛苦。

她们是他的遮羞布,是他向世人证明自己“还是个男人”的可怜道具。而他现在,成了齐珣。

轿子停了。外面传来压低的声音:“齐公,到丹凤门了。”齐珣松开手,

在衣袖上擦了擦掌心的冷汗。他挺直脊背,脸上所有情绪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是他从未学过,但这具身体的本能。轿帘掀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

庞大的宫殿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丹凤门巍峨耸立,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

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但当他的轿子出现时,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投向他,那些目光复杂极了:有畏惧,有憎恨,有嫉妒,有谄媚。

官员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站在他轿子行进的方向上。齐珣走下轿子,

紫色的官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宫门。两侧的侍卫深深躬身。

就在他即将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侧后方响起,不大,但足够清晰:“阉竖当道,

国将不国。”齐珣的脚步停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

穿着绯色官袍,站在人群边缘,挺直了脊背,眼神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

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空气凝固如铁。齐珣看着那个人。原主的记忆告诉他,

这是御史中丞崔胤,清流领袖,他的政敌之一。四目相对。崔胤的眼神里有蔑视,有挑衅,

有一种“舍得一身剐”的决绝。齐珣本该愤怒,该下令将这***不敬之徒拖下去。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阉竖。是啊,他是个阉人。一个残缺之人。

无论他手握多大的权力,穿着多么华贵的衣袍,站在多么高的位置,

在这些“完整”的男人眼中,他永远低人一等,永远是个畸形的怪物。而这个怪物,

现在是他自己。他没有回应崔胤的挑衅,只是转过身,继续向宫殿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每一步都沉重如铁。身后,晨曦终于刺破了云层,

金色的光芒洒在丹凤门上,洒在广场上那些穿着各色官袍的“完整”男人们身上,

也洒在他深紫色的背影上。第二章:金笼之雀轿子停在齐府门前时,

齐珣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漠的面具。晨光将府邸门楣上“敕造梁国公府”的金字照得刺眼。

这一路上,他在脑中梳理了原主齐珣的记忆——纷乱、阴暗,充满权力的算计和身体的屈辱。

“老爷回府。”门房高声通报,层层传递进去。齐珣迈过门槛,

府内的景象比清晨离开时更加清晰。庭院深深,廊腰缦回,池塘假山错落有致,

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仆人跪伏一地,鸦雀无声。“都起来吧。”他淡淡地说,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日无事,不必跟前伺候。”他需要独处。需要消化这一切。

更需要弄清楚,齐珣这个身份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又有多少未完成的执念——特别是关于恢复身体的执念。回到主院,柳儿已候在房内。

她已换了一身水绿色襦裙,发髻重新梳理过,插了一支素银簪子。见他进来,

她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老爷可要用早膳?

厨房温着燕窝粥……”“不必。”齐珣打断她,目光扫过房间,“你留下,其他人退下。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房内只剩他们两人。柳儿垂手站着,姿态恭顺,

但齐珣敏锐地察觉到她呼吸的细微变化——她有些紧张。他走到窗边的紫檀木书案前坐下。

案上整齐地摆着文房四宝,几卷文书,还有一只小巧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

是原主喜欢的沉香味。“柳儿,”他开口,眼睛看着案上的文书,余光却在观察她,

“你跟了我多久了?”“回老爷,六年了。”她声音平稳,“妾是天复二年入的府。”六年。

那时候原主齐珣已经权势显赫,这府里的“妻妾”也陆续“纳”了七八个。全是摆设,

全是遮羞布。而柳儿,是其中最得“宠”的一个。“你觉得,”齐珣缓缓地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镇纸,“我待你如何?”柳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迅速垂下眼帘:“老爷待妾恩重如山。”标准答案。但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恩重如山……”齐珣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哀。

对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她、甚至无法像个正常男人一样爱她的阉人,谈什么“恩重如山”?

这恩情是什么?是锦衣玉食?是府里的地位?

还是不必像其他女人那样被送入宫中、成为更悲惨玩物的“庇护”?他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里只有香炉青烟上升的轨迹,和窗外远处隐约的鸟鸣。“你怕我吗?”他问。

这次柳儿停顿的时间更长。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妾不敢。

”她说。不敢。不是“不怕”,是“不敢”。齐珣听懂了弦外之音。“下去吧。”他最终说,

“我想静一静。”“是。”柳儿行礼,退向门口。但在即将离开时,她犹豫了一下,

轻声说:“老爷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齐珣猛地看向她。柳儿却已低下头,

推门出去了。不同。当然不同。身体里换了个人,怎么可能完全相同?

但这个只在他身边六年的女子都能察觉到,那些在朝堂上与他周旋多年的政敌呢?

那些日夜盯着他、等他出错的仇家呢?危机感如冰水浇下。他必须尽快适应,

必须扮演好齐珣这个角色。而在那之前,

他需要了解这具身体、这个身份的一切——特别是那些黑暗的、隐秘的角落。

齐珣开始在书房里翻找。书架上多是经史子集,装帧精美,但书页崭新,显然原主并不常读。

倒是几卷兵法和权谋之书有明显的翻阅痕迹。他拉开抽屉,

里面是官印、令牌、一些来往密信。他粗略翻阅,多是朝中官员的投诚书或告密信,

内容触目惊心。但这不是他要找的。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重要东西往往藏在暗格。

他开始仔细检查书架的每一处、墙壁的每一块砖、地板的每一块木板。大约一刻钟后,

他在书架第三层一个看似普通的木雕装饰后发现了异常——按压某个特定花纹,

书架内侧弹开了一个狭窄的暗格。暗格很深。他伸手进去,先摸到几个瓷瓶。取出,

拔开塞子闻了闻,是药味,浓烈而怪异。瓶身没有标签,但原主的记忆碎片闪过——丹药,

各种方士进献的、据说能“补气回阳”的丹药。齐珣吃过很多,

除了让身体更虚弱、情绪更暴躁外,毫无用处。他放下药瓶,继续摸索。

这次摸到的是几卷羊皮和绢帛。展开,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有些是汉字,有些像是梵文或某种符号。一幅图上画着男性**,

旁边标注着穴位和神秘的咒文。另一幅是某种仪式的步骤图,

需要罕见的药材、特定的星象时辰。齐珣的手开始颤抖。

这些就是原主齐珣寻找恢复之法的证据。疯狂、绝望、不惜一切代价的证据。

最下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质粗糙,像是私下传抄的。封面上没有字。翻开,

第一页就让他屏住了呼吸:“天残之躯,阳根尽去,欲复其本,逆天改命……”字迹潦草,

像是匆忙抄录。内容记载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移植、巫术、炼丹、甚至……夺舍。

其中提到一种“血肉再生术”,据传源自西域秘教,

需要“千年肉芝”、“蛟龙血”、“至亲之骨”等根本不可能获得的材料,

还要在“七星连珠之夜”,以“七七四十九名童男童女之血”为引。齐珣感到一阵恶心。

这不是寻找希望,这是坠入魔道。但翻到最后一页,

几行不同的、更工整的字迹吸引了他的注意:“上述皆虚妄之术,害人害己。然余曾闻,

巴蜀深山有隐士,精研岐黄,或知阴阳重塑之法。其人踪迹缥缈,唯月圆之夜现于青城山巅,

号‘无量子’。然求之者众,见之者稀,纵得见,所求代价亦非俗世可偿。慎之,慎之。

”署名处被污渍遮盖,只能辨认出一个“李”字。青城山。无量子。

这是黑暗中唯一一线看似不那么疯狂的光。齐珣将册子紧紧攥在手里,心跳如鼓。

原主齐珣找到这个线索了吗?他派人去寻访过吗?结果如何?记忆碎片再次涌来,

这次更清晰:原主确实派过心腹前往巴蜀,但那人一去不返,半年后有商旅带回消息,

说在蜀道悬崖下发现了残缺的尸骨,身边散落着齐府的令牌。不是意外。是被灭口。谁干的?

政敌?还是那个“无量子”不愿被打扰?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齐珣将东西小心放回暗格,只留下那本册子。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更多信息。黄昏时分,

府里开始准备晚膳。按照“惯例”,每月初一、十五,齐珣要与所有“妻妾”共进晚膳,

以显示“阖家和睦”。今天恰是十五。齐珣不想去。

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一群名义上属于他、实则与他有着世界上最遥远距离的女人。

但他必须去。缺席会引起怀疑,会让人猜测他“身体不适”或“情绪异常”。

晚膳设在花园的水榭中。初夏的傍晚,荷花初绽,微风带着水汽和花香。

长长的红木桌旁坐了七个女子,年龄从十七八岁到三十出头,衣着华美,妆容精致,

静静地等待。齐珣出现时,她们齐齐起身行礼,动作优雅,笑容得体。

但所有的笑容都浮在表面,眼睛里是空洞的、程式化的恭顺。“都坐吧。”他在主位坐下。

晚膳很丰盛,山珍海味,精巧绝伦。席间无人说话,只有碗筷轻碰和远处流水的声音。

女人们小口吃着,偶尔偷偷瞥他一眼,眼神迅速移开。齐珣味同嚼蜡。

他观察着她们:那个穿桃红色的是刘氏,父亲是个地方小官,

送女儿来攀附权贵;穿月白色的是赵氏,原本是乐伎,

被原主“赎身”纳为妾;最年轻的那个是孙氏,才十六岁,

眼神里还有未褪尽的天真和茫然……而柳儿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安静地吃着,

偶尔为他布菜,动作自然。她是唯一一个眼神里有些许内容的人——不是爱慕,

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观察和揣度。“老爷,”坐在末位的一个蓝衣女子忽然开口,是陈氏,

声音怯生生的,“妾近日学了首新曲,不知老爷可愿一听?”这是惯例。

原主齐珣喜欢在晚膳后听曲,仿佛这能证明他的“风雅”和“正常”。齐珣想拒绝,

但看到陈氏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改了主意:“好。”琴搬来了。陈氏坐下,

调了调弦,开始弹奏。是一首《春江花月夜》,技法娴熟,但缺乏情感,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琴声流淌在暮色中。其他女子都垂眸听着,姿态柔顺。夕阳的余晖透过水榭的雕花窗格,

在她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不真实。齐珣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

这些女人是他的囚徒,而他也是这囚笼的一部分。他们都被困在这华丽的假象里,

扮演着“夫妻”、“妾室”的角色,内里却是无尽的荒芜。琴声结束时,天色已暗。

侍女们点起灯笼,暖黄的光照亮水榭。“都散了吧。”齐珣说。女人们行礼告退,依次离开。

柳儿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转身融入了夜色。

齐珣独自坐在水榭中,看着池塘里灯火的倒影。夜风吹过,荷叶沙沙作响。

他想念现代的生活。想念那个虽然平凡但完整的自己,

想念可以自由奔跑、大声欢笑、爱与被爱的可能。想念那个有未来、有希望的世界。

而在这里,他拥有的只有权力——这种冰冷、空洞、建立在残缺之上的权力。

以及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奢望:找回失去的身体。他取出暗格中的册子,就着灯笼的光,

再次看向关于“无量子”的那几行字。“所求代价亦非俗世可偿。”代价。什么代价?黄金?

权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齐珣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去尝试,

他将永远困在这具残缺的身体里,困在这个华丽的囚笼中,直到死亡——可能很快,

在这个乱世,一个权宦的死亡往往来得突然而惨烈。他将册子收进怀里,站起身。

灯笼在他手中摇晃,拉长了他孤独的影子。池塘里,一条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细微的水花,

打破了倒影。就像他闯入这个身体,打破了这个名叫齐珣的男人的命运。

第三章:朝堂暗箭天未亮,齐珣已穿戴整齐。深紫色官袍加身,纱冠戴正,

铜镜里的人又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齐公公。只有他自己知道,

样一颗陌生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以及昨夜梦中反复闪回的、属于原主齐珣的碎片记忆。

他捏了捏袖中的小册子。关于“无量子”的那几页已被他反复研读,

但更让他辗转反侧的是原主零散却深刻的朝堂记忆:裴枢与幽州节度使刘仁恭有旧,

户部尚书王抟暗中与契丹商人往来,而兵部尚书张浚……齐珣隐约想起,

原主曾在密报中见过张浚私铸兵器的记录。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纠缠,像一团乱麻。

直到此刻坐在轿中,他仍在拼凑——以现代人的逻辑梳理,以原主的记忆佐证。

轿子摇摇晃晃穿过长安晨雾。齐珣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有限的历史知识告诉他:唐朝晚期,藩镇割据,契丹崛起。幽州地处北方要冲,

刘仁恭手握重兵,

契丹屡犯边境……但原主的记忆提供了更残酷的细节:刘仁恭去年曾秘密向朝廷献马三千匹,

却被宰相裴枢以“马匹瘦弱”为由退回,实则那批战马被裴枢转手卖给了河东节度使李克用。

这不是简单的边境冲突,这是多方势力在幽州这片棋盘上的博弈。“齐公,到丹凤门了。

”轿帘掀开。这一次,朝臣们看见他时,那种死寂般的停顿更加明显。昨日崔胤的公然挑衅,

似乎撕开了一道口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危险的试探。齐珣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如芒在背。皇帝尚未到。朝臣们低声交谈,

声音压得很低,

幽州……”“契丹……”“军费……”“怕是又要加税……”宰相裴枢与几个重臣聚在一处,

见他走近,交谈声戛然而止。裴枢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人,三朝元老,表面上对他恭敬,

实则暗地里多次阻挠他的政令。“齐公。”裴枢微微颔首,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裴相。”齐珣回礼,语气平淡。一阵尴尬的沉默。然后,裴枢身旁的户部尚书王抟开口,

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齐公,幽州军情紧急,若战,国库恐难支撑。

不知齐公有何高见?”问题抛了过来,带着试探。原主齐珣会如何回答?多半是含糊其辞,

先观察皇帝和宰相的态度,再做决断。但齐珋——此刻他脑中既有原主的记忆碎片,

也有来自现代的、更宏观的视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王尚书忧虑国用,

实乃老成谋国。”他先肯定对方,这是原主惯用的手法,“然幽州之患,不在契丹,

而在人心。”裴枢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刘仁恭名为唐臣,实怀割据之心。

”齐珣继续,声音平稳,“契丹犯边,他坐视不理,甚至暗中勾结,

以此要挟朝廷索要钱粮兵甲——这些,想必诸位同僚也有所耳闻。”周围几位官员眼神闪烁。

刘仁恭与契丹的暧昧关系是公开的秘密,但没人敢在朝堂上如此直白地说出。“若增兵幽州,

军费粮草必过其手,无异于资敌。”齐珣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若不加兵,契丹肆虐,

边民遭殃,朝廷失尽人心。此两难之局,非战与不战可解。

”王抟皱眉:“那依齐公之见……”“解铃还须系铃人。”齐珣吐出七个字,

忆中关于契丹内斗的密报、现代地缘政治中“以夷制夷”的策略、以及他对人性弱点的理解,

“契丹八部,表面臣服于耶律阿保机,实则暗流涌动。其弟剌葛、迭剌等人,

早已不满阿保机专权。”这话一出,连裴枢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契丹内部的情报,

向来是枢密院最高机密,齐珣竟敢在朝堂上公然透露?“我可遣密使,携金帛前往契丹。

”齐珣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周围几人能听清,“不找阿保机,找剌葛。许以边境互市之利,

支持其与阿保机争位。同时,以朝廷名义下诏斥责刘仁恭守边不力,

命其限期退敌——若他办不到,便是***;若他办到了,必与契丹结怨。无论哪种结果,

朝廷皆可坐收渔利。”他环视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如此,一石三鸟:契丹内乱,

无暇南侵;刘仁恭受制,不敢妄动;朝廷不必大动干戈,只需花费些许金帛,

便可换得边境暂安,赢得调兵遣将、积蓄力量的时间。”一片死寂。这个策略的狠辣与老练,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宦官的认知。更可怕的是,

齐珣对契丹内部矛盾的了解如此精确——这绝不仅仅是权谋,

这是深入敌后的情报网才能掌握的信息。裴枢的眼神深了。

他第一次真正地、审视般地看向齐珣,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这个阉人,

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就在这时,钟鼓齐鸣,皇帝驾到。朝会正式开始。

年轻的昭宗皇帝李晔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眼下有青影。幽州军情的奏报呈上,果然,

朝堂上立刻吵成一片。皇帝听得眉头紧锁,终于不耐烦地打断:“够了!齐珣,你有何见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齐珣身上。他走出队列,躬身行礼,

然后将刚才的策略以更正式、更周密的方式陈述了一遍。

他刻意避免使用“以夷制夷”这样现代的词汇,但逻辑框架清晰,每一步都有理有据,

甚至预估了所需的金帛数量和可能的风险。说完,大殿内落针可闻。皇帝怔怔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眼中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善!就依齐公所言。此事由枢密院全权办理。

”“臣遵旨。”齐珣躬身,退回队列。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畏惧或憎恨,多了震惊、忌惮,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用一次精准的谋略,向所有人证明了——齐珣不仅仅是靠谄媚和阴谋上位的阉竖,

他有能力处理最棘手的国事。但这并非没有代价。退朝时,裴枢经过他身边,脚步微顿,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齐公深谋远虑,老夫佩服。只是……契丹内情,

齐公如何得知如此详尽?”问题背后是更深的怀疑:你的情报网已经延伸到塞外了?还是说,

你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来源?齐珣面色不变:“为陛下分忧,自当尽心竭力。裴相过誉了。

”裴枢深深看他一眼,走了。齐珣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太过耀眼,已经引起了更深的警觉。

但他别无选择——在危机四伏的朝堂上,示弱可能死得更快。回府路上,

他脑中反复回响着刚才朝堂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意识到,

自己正在走一条危险的路:既要运用现代人的知识和逻辑,

又要掩饰这些“超前”思维的来源。更困难的是,他必须从原主零散的记忆中提取有效信息,

像拼图一样还原这个时代的真相。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在这个残缺的身体里,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时代。轿子停在太医署门前时,齐珣已整理好情绪。他需要确认一些事,

关于身体,关于希望,也关于那个深藏心底的、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太医令周朴的诊室里药香弥漫。老者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久久不语。“齐公气色不佳,

”周朴最终开口,“可是近来又服用了什么‘虎狼之药’?”齐珣心头一凛。

原主确实一直在偷偷服用各种方士的丹药。“周太医,”他压低声音,“本公问你一事,

望你如实相告——以你数十年行医所见,净身之人,可有……恢复如初的可能?

”周朴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良久,他收回手,

缓缓摇头:“齐公,老朽行医一生,见过无数伤残病患。断肢可续,腐肉可剔,

甚至脏腑之疾,亦有法可医。但……”他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去势之伤,断的是命根,

毁的是肾经。精关已破,阳气断绝,非药石所能及。”齐珣的心沉了下去。

这几乎是医学上的终审判决。“难道……一丝希望也无?”他不甘心地追问。周朴沉默许久,

走到药柜前,取出一本泛黄的旧书:“古籍有载,天竺曾有‘莲华生肌术’,

据说能以秘药与咒法,使残缺者缓慢再生新肉。然此术早已失传……”他合上书,

声音苍凉:“齐公,有些残缺,是老天给的。强求不得。”齐珣盯着那本旧书,

突然问:“周太医可曾听说过……‘无量子’?”周朴的手猛地一颤。书差点掉在地上。

“齐公从哪里听来这个名字?”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警惕。“偶然听闻。

”齐珣紧盯着他,“此人真有其事?”周朴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

才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三十年前,老朽尚在蜀中行医时,曾听师父提过。青城山深处,

确有隐士,医术通神。但此人脾气古怪,不涉尘世……曾有大内高手奉旨前往延请,

结果一去不返。”齐珣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这与原主心腹的死状何其相似。离开太医署时,

天色已近黄昏。齐珣坐在轿中,袖中的册子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皮肤。希望渺茫,

危险重重。但他有选择吗?回到书房,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黑暗中。今天在朝堂上,

他运用现代人的知识和原主的记忆,化解了一场危机,赢得了皇帝的赞赏,

也引来了更深的忌惮。这是他在这个时代迈出的第一步——用智慧生存。而在太医署,

他得到了近乎绝望的诊断,却也确认了“无量子”的真实存在。

这是他在寻找完整之路上迈出的另一步——确认方向,尽管知道路上布满荆棘和死亡。

两件事,两个战场:一个在朝堂,关乎权力与生存;一个在内心,关乎身体与尊严。

他必须同时打赢这两场战争。否则,活着的每一刻,都是凌迟。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齐珣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那本册子,再次翻到关于“无量子”的那一页。

月光照在纸上,那些字迹仿佛在发光。黑暗中,

他仿佛看到两个自己:一个是穿着紫色官袍、面无表情的齐公公,

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另一个是残缺的、痛苦的、疯狂寻找出路的齐珣,在无人处挣扎。

他们要共存。要彼此掩护。要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为了活着。

为了完整地活着。第四章:异域秘闻八月的长安,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

蝉鸣撕扯着午后的宁静,齐府花园里的荷花耷拉着脑袋,连池子里的锦鲤都躲到了荷叶荫下。

齐珣坐在水榭中,手里拿着一卷边境军报,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穿着轻薄的夏衫,

额头还是渗出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焦虑。距离他提出“以夷制夷”之策已过去两个多月。

密使已秘密派出,金帛经不同渠道运往北境,

朝中各方势力对此事的关注度逐渐降低——毕竟,比起遥远的契丹内斗,

长安城里每日上演的权力游戏更加**。但齐珣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暗格里的册子已被他翻得卷边。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每一个可能都推演过无数遍。

“无量子”三个字像咒语,日夜在他心中回响。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原主心腹的尸骨,

周朴的警告,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稳妥的路径,以及……更多的钱。

寻找“无量子”所需的开销是天文数字——秘密招募可靠人手,打通蜀道关卡,

收买当地向导,准备珍稀礼物以表诚意,更别提可能要支付的“非俗世可偿”的代价。

原主齐珣虽然权倾朝野,但府库里的钱财大部分是皇帝赏赐的田产、珍宝,变现不易,

且容易引人注目。他需要一个既能赚钱,又不惹人怀疑的渠道。

机会在一个闷热的黄昏悄然而至。门房来报:“老爷,西市的胡商康萨宝求见,

说是新到了一批香料和宝石,想请老爷过目。”康萨宝。

原主记忆里闪过这个名字——粟特商人,四十多岁,精明狡猾,常年往来于长安与西域之间,

与朝中不少权贵有贸易往来,也时常“孝敬”齐府一些奇珍异宝。“让他到偏厅等候。

”齐珣放下军报。偏厅里已经摆上了冰盆,凉意稍解暑气。康萨宝是个典型的中亚面孔,

深目高鼻,络腮胡子修剪整齐,穿着华丽的粟特长袍,腰间挂着一串玉牌。见到齐珣,

他深深鞠躬,动作熟练而恭敬。“尊贵的齐公,愿您安康。”他的汉语带着明显的异域口音,

但用词准确。“康掌柜不必多礼。”齐珣在主位坐下,示意对方也坐,“听说有新货?

”康萨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的锦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双手奉上:“这是小人特意为齐公留的。”齐珣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鸡蛋大小的琥珀,

色泽金黄,晶莹剔透,更奇异的是,琥珀中心封着一只从未见过的昆虫——三对翅膀,

细长的口器,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此物产自极西之地的波罗的海,

当地人称之为‘太阳之泪’。”康萨宝解释道,“而其中所封之虫,

据说是已灭绝千年的‘血翼蜉蝣’,只在月食之夜出现,生命仅有三个时辰。有方士说,

此虫有定魂安神之效。”齐珣拿起琥珀,对着光观察。琥珀是极品,虫子的形态也确实奇特。

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康掌柜远道而来,不只是为了送一块琥珀吧?”康萨宝笑了,

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齐公英明。

小人确有一事相求——近日朝廷严查西域商队的通关文书,小人的三批货物滞留在玉门关外,

眼看就要错过市集之期……”“你想要通关文书。”齐珣打断他。“小人不敢白求。

”康萨宝压低声音,“小人愿以这批货物利润的三成孝敬齐公。此外……小人在龟兹时,

听闻了一些有趣的事,或许齐公会感兴趣。”齐珣抬起眼:“何事?”康萨宝左右看了看。

厅内只有他们两人,但他还是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小人听说,

齐公一直在寻找……恢复身体的秘法?”空气瞬间凝固。齐珣的手在袖中攥紧,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听谁说的?”“齐公莫惊。”康萨宝连忙说,“小人是商人,

商人的耳朵总是长一些。长安城里,想讨好齐公的人太多,关于齐公的喜好,

自然也是他们打听的重点。而小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恰好认识几个从天竺来的苦行僧。”天竺。又是天竺。周朴提过“莲华生肌术”源自天竺,

册子里也提到过西域秘术。“继续说。”齐珣的声音平静无波。

康萨宝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桌上展开。地图粗糙,

但清晰地画着从长安到天竺的路线,沿途标注着城池、山脉、河流。

其中一条支线指向一个被特殊标记的山谷。“这里,迦湿弥罗(克什米尔)的深山中,

有一座几乎被遗忘的古寺,叫‘苏摩寺’。”康萨宝的手指按在那个标记上,

“寺中僧人修习一种古老的瑜珈秘法,据说能控制身体的新陈代谢,

甚至……让断肢缓慢再生。”齐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据说?

”“小人也只是听闻。”康萨宝坦率地说,“三年前,小人的商队路过迦湿弥罗,

遇到一场雪崩,队里一个年轻伙计被落石砸断了手臂。当地的向导带我们去了苏摩寺,

寺中的老僧用一种黑色的药膏敷在那伙计的断臂处,每日念经**。三个月后,我们离开时,

那伙计的手臂虽未完全长好,但断骨处确实生出了新的***。”“后来呢?

”“商队要回长安,那伙计选择留下。”康萨宝说,“去年小人的另一支商队经过那里时,

据说见到了他——手臂已经能活动,虽然不如从前灵活,但确实长出来了。

只是人变得沉默寡言,整日打坐念经,几乎不与人交谈。”这个故事太像传说,

但康萨宝讲述时的细节很具体——黑色的药膏、每日的念经、三个月的治疗、伙计的变化。

“你想要什么?”齐珣直接问。“小人的通关文书。”康萨宝也直截了当,“此外,

如果齐公派人前往迦湿弥罗,小人的商队可以提供向导、翻译,

以及沿途的庇护——小人在西域经营三十年,各条道上都有朋友。当然,

这一切的代价是……”“利润的五成。”齐珣替他说完。康萨宝笑了:“齐公爽快。

”“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齐珣盯着他,“那个伙计的名字?苏摩寺的确切位置?

老僧的样貌特征?药膏的成分可有线索?”康萨宝显然早有准备。

他从怀中又掏出一个

上一篇:几时再回那年春小说全集_傅明霄林诗语秦素无弹窗在线阅读
上一篇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