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女孩第四季

盯着汉娜在写作营的破宿舍里对着电脑发呆，我突然意识到，这大概是我见过最不“女主”的女主角了——胖、自私、说话不经大脑，连为了理想抛下男友的决定都做得理直气壮。莉娜·邓纳姆根本不想讨好观众，她把汉娜的贪婪、脆弱和愚蠢全拍出来，让每个屏幕前的年轻人都能照见自己的狼狈。这部剧在豆瓣拿下8.6分（4247人评价），黄金时段艾美奖喜剧类最佳男配角提名也给了它背书，但真正让它封神的，是专业评价里那句“以粗糙真实的笔触展现人物的缺点与挣扎”——它拒绝把女性成长包装成励志片。看看玛妮吧，这个永远在规划人生的“乖乖女”，每次以为抓住救命稻草就会被现实扇耳光。她搬到布鲁克林想当策展人，结果被老板当免费劳力，还得强颜欢笑。邓纳姆的镜头从不避开人物最丑陋的时刻：汉娜在派对上对着亚当的新女友尖叫，杰莎为了非法药物和陌生男人上床，肖莎娜因为男友是gay而歇斯底里地砸东西。这些角色没有一个是完美的受害者，她们活该、可悲又可笑，但正是这种不完美让她们真实得令人不适。我尤其喜欢第四季对“选择”的呈现。汉娜离开纽约去写作营，看似追求理想，实际是对亲密关系的逃离；亚当在剧场里演烂戏，却在新恋情中找到了某种安全感。所有人都在做自以为正确的决定，结果一败涂地。这种挫败感太熟悉了——我们花了二十年学怎么成功，却没人教我们面对落魄时如何不崩溃。艾美奖提名证明了业界对这部“冒犯性”喜剧的认可，但观众两极分化的反馈才是它生命力的证明。有人骂汉娜是bitch，有人替玛妮说话，争吵本身就说明角色活了过来。邓纳姆用30分钟一集的容量，剥掉了都市剧惯有的滤镜：没有大房子、没有高光时刻、没有体面的分手。有的只是房租到期前焦虑的搜索、面试失败后在地铁上的眼泪、以及朋友间互相伤害又互相依赖的尴尬拥抱~或许最好的成长故事不是告诉你“一切都会好起来”，而是坦承“糟糕才是常态”。《都市女孩》第四季毫不犹豫地把这些糟心事摔在观众脸上，然后说：看，这就是你未来的生活。你最好习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