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里

注： 本文原载于笔者本人的新浪微博关于《谢里》背后的故事。电影《谢里》改编自同名半自传体战争爱情小说，由正在服刑的伊拉克战争美军老兵尼古拉斯·沃克所著，该书被誉为近年来美国战争PTSD文学的典范。

全书以第一人称叙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未知姓名的出生在俄亥俄州克利夫兰中产之家的白人男孩。中学毕业后，父母将他送进了一所位于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不错的私立大学，他在那里遇到了一生的挚爱——艾米丽，但也染上了酗酒和毒品。在无法顺利求职和完成学业的情形下，他了解到有朋友加入了海军陆战队，为了寻求一份使命感，于是报名加入了陆军，成为了一名医务兵。2003年，伊拉克战争爆发，他随部队被派遣至伊拉克。在伊拉克，他每天重复执行着似无用却又无穷无尽且血腥的战斗任务，看成人电影，吸电脑尘埃，服用止痛药，战地生活漫长而煎熬。他很快发现，作为一名陆军医务兵，与其说这是一份拯救生命的工作，倒不如说就是一个尸体打包工——将被IED炸得四分五裂的战友装进尸袋。他幸运地活着熬过了战争，但回国后却要面对越来越严重的PTSD。总是在夜晚袭来的无尽的战地恶梦，以及经济衰退下暗无天日的战后生活，使得他需要更多的止痛药和海洛因来克制抑郁和缓解窘境。为了维持自己和女友的生活所需，他开始选择抢劫银行（笔者注：近似电影《雌雄大盗》的设定）。在抢劫了十余家银行后，这个饱经沧桑的男孩被捕入狱。小说的故事其实就是尼古拉斯·沃克的亲身经历。2011年4月23日，沃克手持一把0 .45英寸口径的Hi-Point手枪，进了克利夫兰郊区的一家美国银行。在胁迫柜员交出现金后，他携款走出银行，驾驶着福特F-150皮卡快速逃窜。在躲避警方追捕的过程中，由于操作失误，在与多辆汽车发生碰撞后，坠入一条5英尺深的沟渠，动弹不得。随后，闻讯赶来的警察将其拘捕。在调查后，警方和检方惊讶地发现，沃克作为一个参加过250次战斗，荣获7枚各类军事奖章的老兵，在退役后却因为严重的PTSD成了俄亥俄州历史上抢劫银行次数最多（共11次，其中1次未遂）的单个劫匪。但这确实是无法回避的现实，2010年的一项统计发现，全美每天有多达22名退伍军人自杀，其中多数患有PTSD。事实上，2012年全年，自杀的美军士兵人数超过了当年在阿富汗牺牲的美军士兵人数。无法及时为老兵提供医疗和经济援助的全美各地的退伍军人事务办，也一直是媒体反复曝光和谴责的对象。美军有着无数的PTSD病例，但沃克的病例在专家眼中属于极端糟糕和特殊，他在战后没有选择向破碎的生活妥协，也没有自杀，而是以一种独特而神秘的方式抵御病症。沃克和自己笔下的小说男主相似，1985年，他出生在佐治亚州亚特兰大一个富裕的中产家庭，是一个能够实现任何愿望的幸福的男孩。沃克的祖父是一名参加过二战的步兵，他与沃克关系密切。沃克读了一年大学后，因为祖父的影响和对封闭大学生活的厌恶，以及对伊拉克战事的好奇，他和女友卡拉私奔后参军。

2005年12月，他随陆军第4步兵师第167装甲团来到了伊拉克，驻扎在被称为“死亡三角”地带的巴格达以南40英里处的一座小镇上，这里还是逊尼派和什叶派斗争的前线。沃克原本以为自己能够和祖父一样，在街头巷尾的枪林弹雨中穿行，但实际上他所在的单位主要是执行搜索和消除IED威胁的任务。作为医务兵，他也没能救回多少战友，只能把战友的残肢断臂装进尸袋。这与他在参军前所期待的有着天壤之别。有两次战斗任务让沃克的身心受到了重创。一次是处理被IED炸毁的汽车，他必须在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肉体被气化的味道下，用手来回搬运四具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遗体。第一具遗体只能辨认出眼睛和眉毛，沃克搬运时和遗体的“目光”一直“对视”着；第二具遗体只剩骨头和肌肉，面部已不可辨，当沃克碰到了肠子时，其在沃克手中立即融化了；第三具遗体的状况稍微好点，肠子完好无损；最后一具遗体几乎无法辨别，几块肉粘在座椅上，沃克将肉捆起来扔进了附近的污水渠。所有遗体的生殖器都被烧掉了，沃克觉得那是一种“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景象。

一次是监视和搜索IED制造者的任务。沃克的单位被允许可以在夜间自由交火，一个伊拉克人不幸闯入火线，被步枪子弹击中，沃克立即开始对伊拉克人展开治疗，但伊拉克人在喘息了几分钟后死去。沃克必须“陪着”这具遗体等到天亮再带回基地。而天亮后，当可能是伊拉克人的亲属来抢夺遗体时，沃克和战友又陷入了与几个女人和孩子之间的混战，此时AK-47步枪的子弹袭来，沃克不得不拖着遗体一边撤退一边开枪还击，一个老妇不幸丧生。沃克拖着遗体经过了一条水渠，他甚至能够感受到伊拉克人的头随着地面的起伏在不停地颠簸，污水则渗透进了自己的汗衫中。2006年秋天，沃克返回了美国，他计划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件能够成功，身边的朋友也逐渐疏远。沃克在一种近乎持续瘫痪的状态中漂泊着，最后卡拉也离他而去。他很难自然入睡，需要借助药物。而一旦入睡，又是战地恶梦的侵袭，醒来后满身是汗，脑子里还是血腥和恐怖的战地回忆。他曾前往退伍军人事务办和相关医院寻求治疗，但对方并未及时诊断出沃克愈发严重的PTSD症状，只是认为焦虑症或躁郁症。由于药物无法抑制抑郁，沃克开始沾染毒品。沃克的精神随着PTSD加重也开始产生错乱，会因为一时冲动自残，或者故意违反交规疯狂飙车。另一方面，由于伊拉克日复一日室内战斗的记忆，加上毒品的滥用，沃克开始有了暴力倾向，他总是幻想杀掉房间里的人。2010年12月的一个早上，沃克意识到，抢劫银行是他唯一有资格做的事情，这和战斗一样，高压、恐怖，但习以为常，也许能发泄愤怒。第一次抢劫成功逃脱，沃克竟然有了满足感，抢劫银行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即兴PTSD疗法，直到次年4月被捕。提审期间，沃克的PTSD测试分数高达101分（标准是65分）。专家认为战争英雄更容易患上PTSD，因为与其他士兵相比，同样的勇气和战斗意志使他们表现出了更强的英雄气概，但一旦返回和平的后方，会造成严重的落差和混乱感。而沃克的极端行为，与未能及时治疗PTSD密切相关。2012年，沃克认罪，最终被判11年。

服刑期间，在一名作家的邀请和协助下，从未有过小说写作经验的沃克，前后花了四年时间，在一台打字机上用阴郁和反浪漫的笔触，融合自己的经历，写下了被《华盛顿邮报》评为“读起来好像是用一根肮脏的针头划破了一个男人手臂嫩皮”的半自传体小说《谢里》。2018年8月，罗素兄弟以100万美元购得本书的改编权。

本片大部分场景拍摄于克利夫兰，笔者作为一个在克利夫兰生活了一年半并且经常开车晃悠的人，观影过程中不时能发现眼熟的地方，在此稍微记录一下。欢迎各位友邻补充！实景截图来自Google Map.

这部是典型的颁奖季宣传失败案例。为何? 先是发新闻说要参加颁奖季，并赶在投票前给评委和影评人都看了，但又在邮件里说评论的解禁日是2月25日，也就是影片上映的前一天。这仿佛是自己在对观众说：It may be not that good...但凡解禁日在上映前一天的，从来不会有好评价。 这样的公关策略错误其实是不应该的，可能因为Apple TV第一年参加颁奖季。赛季的电影最基本的一个准则就是不能怕评价，要有自信。比如Nomadland从去年9月就开始进入电影节，口碑老早就出来了。其他的电影，哪怕是最后进入颁奖季角逐的，比如Little Things，也是最后一刻举办多场放映会，不压评论，还让演员出席问答。这都是比较常态的赛季电影公关模式。观看者就会知道片方很有信心，就算Little Things是悬疑片，但凭借这股信心，Jared Leto就在投票前夕一下拿下金球和SAG提名。 但《Cherry》压评价到最后一刻的做法就起到了相反的作用。大部分人甚至在观赏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感觉：这不是来角逐的。 虽然荷兰弟在片中的表演的确很有突破（女主其实也很不错），但大部分人没有把本片当回事。 罗素兄弟其实是适合喜剧的，因为他们有一种还爱玩儿的调皮心态，大家看过漫威电影应该知道，就算是有悲壮时刻，喜剧元素充满了他们的电影。而本片其实不是一个喜剧题材，但是因为跨越了男主一生，分成不同阶段，导演还是把喜剧元素加入了前面一半内容。 荷兰弟的男主角从一开始就如同死侍那样对着镜头，直接向观众直接讲述自己的故事，而且口吻是具有调侃性质的，这种方式往往都是用于喜剧。这点在他参军的部分最突出。明明画面是真实残酷的，但一直在调侃军营里的生活。而这种黑色喜剧的风格又没有延续下去，导致前后风格很不统一。我个人觉得，如果每个部分拍成剧集，也许还不会这么明显。而且他们用的配乐很奇怪，不是这类题材你预期的那种悲伤配乐，总给人一种嘲弄的心态。 找荷兰弟来演是对的，因为这类吸 毒 题材故事，如没有吸引人的卡司，公众很难有兴趣。但影片却是专门给年轻人拍的，希望他们可以引以为戒。所以本片其实与甜茶出演的那部《漂亮男孩》目的相似，靠一个有吸引力的年轻男星吸引到年轻观众群，让他们见证，如果不小心染上 毒 瘾，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零。 荷兰弟从学生时代演到中年，最后还出现胡子造型，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次很好的磨练机会。不仅有吻戏、床戏，这个角色个性也很暴躁，脏话很多，与蜘蛛侠反差很大。但同时，本质上又不是坏人，比如抢银行时言语都很客气，偶尔孩子气，荷兰把他这种多面性展示得很恰到好处。对他来说，本片就是再次展示他的潜质，也算没白掺和。 年轻新秀Ciara Bravo也很美，气质很像Olivia Cooke。 有着特别秀气、精致的面容，但一开口却声音低沉，个性叛逆，是个酷女孩儿。 男主的人生代表了很多教育程度低的美国底层白人困境，就是不断地找借口逃避现实。学历低、找不到工作就用当兵作为逃避，没想到落下了精神创伤；退伍后还是没办法正常工作（也不想工作），又依靠 药 物 逃避，没钱买 毒 品 只好去抢银行。最后发现抢银行有风险，朋友被杀，妻子也被染 毒 瘾，过不下去了，干脆自首去监狱里继续逃避。。。真的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始终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故事值得一讲，只是感觉导演没决定好究竟怎么讲这个故事，不希望走传统的悲情路线，希望拍成很酷的犯罪片，可是角色本身又比较蠢，酷不起来。。。 我还是希望罗素兄弟日后可以多拍喜剧题材吧，他们真的更适合喜剧。乔罗素又没忍住自己客串了一把。荷兰的弟弟也有出镜。 另外男主并不叫Cherry,而是叫彼特沃克。片中提到“Pop the cherry”这个短语，形容初次尝试。导演在采访时解读标题意思是男主每次初次尝试一样东西都很新鲜且容易，但却没有意识到后果很严重，一进去就出不来，无论是当兵还是毒瘾。也希望年轻人可以不要只图尝鲜而不顾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