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狩猎外卖员在富豪游戏里杀疯了

在月夜泛舟的笔下,《身份狩猎:外卖员在富豪游戏里杀疯了》成为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作品。主角林皓的命运曲折离奇,通过独特的视角和精彩的情节展开,引发读者对人性、命运等深刻的思考。本书以其扣人心弦的叙述方式和丰富多彩的情感描写而闻名。“送去给有需要的人。他们会出示同样牌子。”红马甲说完,挥挥手,“去吧。游戏已经开始了。”林皓端起一个托盘,上面五杯酒,沉...

第一章:雨夜与羞辱雨砸得电动车头盔砰砰响。林皓眯着眼,拧紧车把。手机在支架上震动,

配送时间那根红条只剩三分钟。五百块全勤奖在眼前晃;妹妹的鞋,下季学费。他冲过路口。

后视镜里,黄灯变红。管不了了。餐箱在后座颠,汤汁怕是要洒。他拐进一条黑巷,

车灯照出前面一片反光的水洼。想绕,来不及了。前轮栽进去,人飞出去,

肩膀***水泥地滑了半米。头盔撞上什么东西,“咚”的一声。电车倒了,轮子空转。

餐盒扣在地上,刺身、米饭糊在污水里。林皓躺在泥水里,没动。左肩和膝盖**辣地疼。

他喘了几口气,吐掉嘴里的泥腥味,坐起来。先看车,前轮毂歪了。再看那摊狼藉。

他摸出手机。屏幕蛛网般裂开,光刺眼。配送软件界面跳出来——超时两分钟。

客户催单消息后面跟着三个红色感叹号。林皓撑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扶起电车。还能走。

他掉转车头,没看那摊外卖,拧着左手车把朝另一个方向冲。他知道三公里外有家同品牌店,

更贵。这单的钱铁定赔了,但罚款和差评,他更背不起。四十分钟后,

他站在别墅雕花铁门外。雨小了,变成冷丝。他全身湿透,新买的日料盒揣在怀里,

用雨衣裹着。膝盖疼得发木。按响门铃。对讲机里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谁?”“外卖,

您点的……”“超时多久了?不会送滚蛋!”铁门咔哒开了。林皓拖着腿走进去,

鹅卵石小径硌脚。别墅大门虚掩着,暖光和音乐漏出来。他敲门。门拉开,暖风扑出来,

混着香水、酒精味。屋里灯亮得刺眼,几个时髦男女看过来,眼神像看一件脏摆设。

开门的男人二十出头,丝质睡袍,手里晃着杯酒。他上下打量林皓,

目光在湿透的工服、泥点裤腿和裂屏手机上停留,嘴角勾起。“爬着送过来的?”男人开口。

林皓低头,把怀里雨衣包着的餐盒递过去:“对不起,路上摔了,重新买了一份。赔您的。

”男人没接,往后仰身,好像怕泥点溅到。“赔?你赔得起我的时间?我等了一个多小时,

兴致全让你败了。”旁边穿吊带裙的女孩哧哧笑。林皓举着餐盒的手没动,指节发白。

“实在抱歉,餐费我出,您看……”“我看?”男人打断,从睡袍口袋掏出一小叠现金,

抽出几张,没数,扔在林皓脚前。***散开,有的落在水渍里。“不用你赔。学三声狗叫,

叫得让我朋友们乐一乐,这钱就是你的,多的算赏你的。”屋里响起口哨。

林皓看着地上湿漉漉的***。太阳穴血管在跳,湿衣服贴在身上,寒意往骨头里钻。

左肩钝痛,膝盖刺痛。他慢慢蹲下,因为膝盖疼,动作僵硬。他伸出手,一张一张,

把地上的钱捡起来,连那张浸了半角水渍的也没放过。每一张都捋平,叠好。

男人脸上的嘲弄更浓了。林皓站起来,把叠好的钱,轻轻放在旁边装饰用的矮柜上,

避开水渍。然后把新餐盒,也稳稳放在那叠钱旁边。“餐送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他声音平稳。说完,转身,一瘸一拐走向门口。男人愣了下,随即恼怒:“站住!

给你脸不要是吧?”林皓没停,拉开门,走进雨丝里。“什么东西!穷酸样还装硬气!

”骂声被关在门内。林皓走回铁门处,才发现刚才捡钱时,手僵,

把矮柜上一个深蓝色金属小卡片扫落在地,掉在他脚边装着湿雨衣和旧餐盒垃圾的塑料袋里。

他懒得再回去,拎起脏塑料袋,推开铁门,骑上歪轮子的小电驴,消失在雨夜中。

第二章:卡与短信回到家,租的十平米房间。林皓先检查伤。膝盖擦破一***,渗血,

肩头青紫。用自来水冲,翻出碘伏擦,疼得吸气。处理完伤,开始整理湿东西。雨衣挂起来,

手机充电。最后拎起脏塑料袋,准备扔垃圾。袋底有什么硬东西硌手。他倒出来,

除了湿纸巾、碎餐盒,就是那张深蓝色金属卡。比银行卡厚,沉,没有任何标志,

只在正中蚀刻着一个银色符号——像眼睛,又像门。边缘一串细小数字。什么玩意儿?

会员卡?门禁卡?林皓翻看一会儿,没看出名堂。估计是别墅客人掉的,被他误扫。

不值钱的样子。他随手把卡片扔在堆满杂物的桌上,跟螺丝刀、旧电池放一起。

他瘫倒在吱呀响的折叠床上,疲惫涌上来。闭上眼睛,还是那个男人扔钱时的眼神,

屋里那些看戏的脸。手指无意识捏紧床单。学狗叫?他在心里啐了一口。手机连着充电器,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不是软件通知。一条陌生号码短信,极简短:“身份编码已激活。

游戏即将开始。你当前的身份是:猎人。倒计时:47:59:48。

”后面跟着一长串混合码,其中一段和卡上编号对得上。林皓盯着屏幕,愣了三秒。恶作剧?

别墅里哪个吃饱撑的**,拿他寻开心,搞到了他号码。还“猎人”?“游戏”?

有钱人的低级趣味。他烦躁锁屏,扔手机一边。膝盖伤一跳一跳疼。睡意刚朦胧,

敲门声响起。不是敲,是拍。很重,不客气。“开门!社区检查!”林皓激灵坐起。

晚上十点多了,检查什么?他走到门边,透过老旧猫眼看。门外两个男人,黑西装,寸头,

面无表情,站得笔直。绝对不是社区的。林皓心跳漏一拍。他想起那张卡,那条诡异短信。

拍门声更重。“开门!知道你在里面!”他环顾房间,窗户有防盗网,唯一的门被堵着。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桌上的深蓝卡片,在昏暗灯光下泛冷光。“马上来!穿裤子!

”林皓朝门外喊,声音尽量正常,手飞快动作。他一把抓起卡片塞进裤兜,抄起裂屏手机,

目光扫过房间。后路?只有门和窗。窗不行。他视线落在角落半旧帆布工具包上。

拍门声变成撞门声,老旧锁链哐哐响。林皓冲过去,拉开工具包,

把里面钳子、螺丝刀、一卷电线胡乱倒床上,

然后快速将手机、充电宝、半包烟和打火机扫进包里,拉好拉链甩背上。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撞门声停半秒,外面的人在蓄力。就这半秒,林皓没冲向大门,

而是猛地拉开房间角落小小储物柜门。柜子后面不是墙,

是一块用螺丝勉强固定住的、半米见方老旧纤维板。这是他租下时就发现的,

板子后面是这栋老楼废弃的、极狭窄通风井道,通往楼顶和地下室。以前检修用的,

后来被封了,但纤维板一踹就开。他偷偷留着这条路,是以防房东堵门催租,

或者……别的麻烦。他深吸气,用没受伤的右肩,狠狠撞向纤维板。“砰!”闷响,

纤维板向内倒,扬起灰尘。后面黑洞洞,潮湿霉味涌出。几乎同时,身后房门传来巨响,

锁被硬生生撞开。林皓头也不回,矮身钻进黑暗洞口。身后传来男人低喝:“站住!

”他钻进通风井,里面狭窄得只能蜷缩移动,布满灰尘蛛网。他忍左肩剧痛和膝盖不便,

手脚并用,在绝对黑暗里向上爬。铁爬梯锈蚀严重,摸上去又冷又糙。

下面传来手电光柱乱晃,压低声骂:“妈的,有暗道!”“追!”林皓爬更快。

他知道这条“路”不通往楼顶天台——出口早焊死了。他只爬大约两层楼高度,

就在侧壁上摸到预想中的、用铁丝粗糙绑着的缺口——他以前“探索”时做的标记。

他用力踹开几块松动砖石,从缺口钻出。外面是相邻单元黑暗楼梯间。他不敢停,忍着痛,

三步并两步往下冲。脚步声在空旷楼梯间回荡。冲到一楼,他没走单元门,而是拐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满破烂家具杂物,气味难闻。他熟悉地穿过杂物堆,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小铁门,

通向楼后堆满垃圾桶的背街小巷。推开铁门,冷空气和细雨再扑脸上。他闪身出去,

迅速拉上铁门,将背街阴影和垃圾桶腐臭关在身后。巷子口有路灯昏黄光。

他靠冰冷潮湿砖墙,大口喘气,肺里**辣疼。左肩伤被刚才剧烈运动拉扯,疼得眼前发黑。

膝盖也要**。他掏出手机,屏幕裂纹在昏暗光线下更狰狞。时间显示晚上十点二十三分。

那条“游戏”短信还在。倒计时变成了:47:36:11。不是恶作剧。

那两个西装男是玩真的。那张卡,真的是要命的“门卡”。他啐出一口带铁锈味唾沫,

从工具包摸出烟,点一根。劣质烟草味冲进肺里,稍微压下惊悸。雨水混汗水,从下巴滴落。

现在去哪儿?回租房肯定不行了。身上这点东西,

加上裤兜里那叠刚才没还回去、浸湿后又晾干捋平的***,就是全部家当。他划开手机,

犹豫一下,还是点开那条短信。短信末尾,除了倒计时,还有一个极简短坐标信息,

像地址缩写代码。林皓盯着那串代码看了几秒。送餐三年,

这座城市大街小巷、新老楼盘、明暗角落,几乎都刻在脑子里。这代码格式,

他隐约有点印象,不像普通住宅地址,更像某些隐秘私人会所或者……特殊仓库定位方式。

其中一个字母组合,他记得在南郊一个废弃工业园附近见过类似标识,

当时还纳闷是干什么的。去,还是不去?去了,可能是另一个陷阱,

甚至比刚才两个西装男更危险。不去?那些人已经找到了他住处,知道他长什么样。

他能躲多久?报警?证据呢?一张来历不明的卡,一条像恶作剧的短信?烟头在雨中明灭。

他想起那个扔钱的男人,想起屋里那些冷漠看戏的脸。

一种混合着愤怒、屈辱和破罐破摔的冲动,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把烟头扔进水洼,

滋啦一声熄灭。从工具包翻出旧棒球帽戴上,压低帽檐。

又从杂物堆找了件不知谁扔的、还算干净的旧夹克套在湿衣服外面,遮住工服标志。然后,

他瘸着腿,但步伐坚定地走出小巷,招手拦下一辆夜班出租车。“师傅,南郊,

老机电厂那片。”他报出工业园附近地标。出租车驶入雨夜。窗外流光溢彩城市向后飞掠。

林皓靠座椅上,闭着眼,手指无意识隔着裤兜布料,摩挲着那张冰冷金属卡片。猎人?

他扯扯嘴角。他只知道,送外卖超时,会被罚款,会被差评。而现在这个“游戏”,

超时的代价,他有点不敢想。车子越开越偏,路灯变稀疏。最后停在一片荒凉老工业区边缘。

付钱下车后,周围几乎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光。雨彻底停了,但乌云未散,

透不出星光。空气里是铁锈和潮湿泥土味。林皓凭着记忆和手机模糊定位,

深一脚浅一脚走向工业园深处。废弃厂房像巨大黑色怪兽蹲伏在夜色里。走了大约十分钟,

他看到了坐标指向的地点——一个看起来像老式锅炉房或者大型仓库的独立建筑,外墙斑驳。

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锈蚀严重的铁门。门边不起眼处,

有一个小小的、与卡片上类似的银色眼睛(或门)标识。周围死寂。他走到门前。门紧闭着,

没有门铃,没有对讲机。他迟疑一下,掏出那张深蓝色金属卡片。卡片靠近铁门时,

门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卡槽位置,极轻微地亮起一圈淡蓝色微光。林皓心一横,

将卡片按了上去。“咔哒。”轻响,沉重铁门向内滑开一条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里面透出一种暗沉沉的、非自然光线,还有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嗡鸣声。

他站在门口,能感受到里面传来一种截然不同的、干燥而略带金属味的空气。

身后是荒凉危险夜色,前方是未知莫名黑暗。林皓舔舔干燥嘴唇,握紧口袋里冰冷的卡片,

侧身,闪进了那道门缝。就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的刹那,身后铁门无声而迅猛地合拢,

将最后一丝外界光线隔绝。几乎同时,一个冰冷的、略带电子质感、却异常清晰的男声,

不知从何处响起,回荡在这片突然变得广阔起来的黑暗空间里:“身份验证通过。

欢迎来到‘身份狩猎场’。今晚,所有玩家的公开身份与秘密身份,已随机重置并发放完毕。

记住,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游戏……现在开始。”声音消失的瞬间,头顶极高处,

几盏昏暗的、血红色应急灯逐一亮起,

勉强勾勒出一个无比空旷、布满了废弃大型机械和纵横交错钢铁走廊的骇人空间。

而林皓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第三章:侍应生与国王红光像粘稠血,

涂在生锈钢架和油污地面上。林皓贴冰冷金属管道站了十几秒,眼睛才勉强适应昏暗。

他掏出手机。屏幕在红光下泛着诡异色泽。一条新信息:“你的公开身份:侍应生。

着装要求:黑色标准制服已放置于你所在区域C-7储物柜。

请于五分钟内更换并前往中央服务区报到。你的秘密身份及任务已单独发送,阅后即焚。

”紧接着又是一条,这次没有任何前缀,只有一行字:“确保‘国王’存活至午夜。

”信息显示三秒后,真的从屏幕上消失了,连痕迹都没留。林皓盯着空白短信界面,

喉咙发干。侍应生?国王?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抬头环顾。这里像是个废弃多年工厂车间,

挑高至少二十米,锈蚀天车横在头顶,巨大机械残骸如同史前怪兽骨架。

红光来自高处每隔几十米一盏的应急灯,把一切都蒙上不真实血色阴影。

根据送餐练出来的方向感,他迅速判断自己位置——靠近这个巨大空间东南角。

他看到了墙壁上用白色油漆模糊喷涂的区块标识:C区。储物柜在哪儿?他屏住呼吸,

侧耳听。远处有极轻微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方向杂乱。还有某种低沉的、规律的嗡鸣,

像是大型通风系统还在勉强工作。不能呆站着。他弓起身,

像平时穿过老小区那些堆满杂物楼道一样,利用每一个阴影和障碍物作为掩体,

向C区深处移动。左膝盖每踩一步都刺痛,他咬牙,把重心放右腿。转过一堆生锈铁桶,

他看到了那排绿色老旧储物柜。其中一个柜门虚掩着,

上面用粉笔画了个不起眼的圈;这是送餐时常用标记,表示“特殊注意”。他拉开门。

里面挂着一套黑色西装制服,白衬衫,黑领结,甚至还有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尺码看起来正好。制服上放着一张塑封卡片:“中央服务区通行证”。还有三分钟。

林皓快速脱掉身上潮湿旧夹克和工服,换上这套行头。布料挺括,但透气性不好,穿着别扭。

皮鞋比他平时穿的解放鞋硬得多,走起路来声音明显。他把自己的旧衣服塞进储物柜,

想了想,又拿出那顶棒球帽,折了折塞进西装内袋。工具包太显眼,也只好先藏进柜子,

只把手机、那张蓝色门卡和从矮柜上拿回的***塞进裤子口袋。换好衣服时,

手机震动了一下,倒计时提醒:报到剩一分钟。他整理了一下领结,深吸一口气,

走出储物柜区域。按照墙上模糊指示箭头,他穿过一片堆满电缆卷轴的空地,

来到所谓的“中央服务区”。这里看起来像由旧控制台改造,

几张长条桌上铺着不算干净的白桌布,摆着些酒瓶、玻璃杯和简易餐点。

几个穿着和他一样黑色制服的人已经站在那里,男女都有,表情紧绷,眼神警惕互相打量。

一个穿着暗红色马甲、戴单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控制台改建的吧台后面,

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新人?”红马甲男人抬眼扫林皓一眼,

声音平板,“编号。”林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报出自己短信里那串编码的后四位。

红马甲在平板上划了一下:“C区7号侍应生。你的服务范围是B3到B7通道沿线。

任务是向区域内所有持有‘宾客’标识的人提供酒水,并回应合理服务要求。记住,

你只有‘侍应生’权限,不要进入标有红色叉号的区域,不要询问宾客身份,

不要尝试接触‘国王’直属护卫。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他说得飞快,

像念早已背熟的说明书。“宾客标识是什么?”旁边一个年轻女侍应生小声问。

红马甲从桌上拿起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看起来像香槟的酒。

每杯酒的杯脚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牌子,上面刻着同样的眼睛符号。

“送去给有需要的人。他们会出示同样牌子。”红马甲说完,挥挥手,“去吧。

游戏已经开始了。”林皓端起一个托盘,上面五杯酒,沉甸甸。他试着走几步,

皮鞋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咔哒声,太响了。他立刻调整步伐,

改用平时送餐时那种轻快但稳定的步子;脚掌先着地,轻轻滚动到脚跟,几乎无声。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朝B区走去。

这个巨大空间被各种废弃机械、集装箱和临时搭建的隔断分割成错综复杂通道。红光昏暗,

阴影丛生。每走几步,他都能感觉到有视线从暗处投来,像冰冷的针。转过一个弯,

他看到了第一个“宾客”。那是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

靠在一个生锈的液压机旁,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眼镜牌子。他看到林皓,招了招手。

林皓端着托盘走过去,微微低头,这是送餐时养成的习惯,不直视客人眼睛。“先生,

需要酒吗?”男人取了一杯,却没喝,而是盯着林皓:“新来的?”“是的,先生。

”“以前没见过你。”男人抿了一口酒,目光锐利,“侍应生编号?”“C-7。

”男人在手机上调出什么看了看,似乎确认了,表情松弛了些。“B5区那边有几个客人,

你送过去。”他指了个方向。“好的。”林皓转身离开,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直到走出视线范围。他手心渗出冷汗。这不是普通酒会服务。每个人都在试探,在确认。

他按指示来到B5区。这里被几个大型集装箱围成半开放空间,里面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正低声交谈。看到林皓,他们停下话头。林皓端着托盘上前。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取酒时,

“不小心”碰掉了一个银色牌子。牌子落地,滚到林皓脚边。林皓蹲下捡起。牌子入手冰凉,

正面是眼睛符号,背面刻着一行小字:“猎人——七号”。他动作顿了一下,不到半秒,

然后若无其事地双手递还:“您的牌子,先生。”眼镜男深深看了他一眼,

接过牌子:“谢谢。你很细心。”“应该的。”林皓继续为另外两人服务。

他能感觉到这三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时间有点长。离开时,他走得平稳,

但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猎人。那个短信里说,他的身份就是“猎人”。

可刚才那个牌子显示,这男人也是“猎人”。这游戏里到底有多少“猎人”?

“国王”又是什么?他的秘密任务是“确保国王存活”,

可红马甲明确说“不要尝试接触国王的直属护卫”,自相矛盾。他一边机械地沿着通道送酒,

一边大脑飞速运转。送餐三年,他见过各种各样客人,有些会在备注里写互相矛盾的要求,

有些会故意设陷阱挑刺。处理这种局面,他有自己的办法:先完成明面上的任务,

同时收集所有能收集的信息,不轻易站队,不暴露真实意图。又服务了几组“宾客”,

他逐渐摸出点门道。这些人明显分成几种:一种像刚才B5区那三位,警惕性强,

互相之间有明显默契;一种则独来独往,行色匆匆;还有一种,看似悠闲,

但眼神总在四处扫视,像在找什么。所有人都佩戴着银色牌子,

但有些人会刻意把牌子藏起来,只有要求服务时才出示。

经过一条两侧堆满电缆卷轴的狭窄通道时,林皓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听到了什么。

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右侧一堆电缆卷轴后面传来。不是脚步声,

更像是……有人靠着金属壁轻轻移动时,衣服或身体蹭到的声音。他屏住呼吸,没回头,

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自然地拐进左边一条岔道。一进岔道,他立刻闪身贴墙,

从西装内袋掏出那顶棒球帽,小心地探出一点点帽檐。几秒钟后,

一个黑影从电缆卷轴后闪出,快步走过他刚才的位置。那人穿着深色运动装,动作敏捷,

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小型设备。他左右看了看,朝B7区方向去了。不是宾客,也不是侍应生。

林皓等那人走远,才从岔道出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部地图;B7区再往深处,

地图显示是红色叉号,禁止侍应生进入。他记下那人体态特征,继续自己的工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上的游戏倒计时显示,距离午夜还有三小时十七分。

林皓的腿越来越疼,皮鞋磨得脚后跟生疼,但他不敢停。在这个地方停下,

就意味着成为靶子。他来到B6区边缘,这里靠近一片用防雨布围起来的临时区域。按地图,

这后面就是红色叉号区了。他正准备转身离开,防雨布忽然掀开一条缝。

一只苍老的手伸出来,手指颤抖着,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表盘很大的银色怀表。

怀表的表链已经有些磨损。那只手在空中摸索了几下,似乎想抓住什么支撑,但没抓到。

接着,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有人摔倒。林皓僵在原地。

红马甲的警告在耳边响起:“不要尝试接触‘国王’的直属护卫。”可是……怀表。

之前那个“猎人”男人说过,“国王”的特征是佩戴旧式怀表。

而他的秘密任务是:确保“国王”存活至午夜。防雨布后的喘息声变得急促,

还夹杂着压抑的咳嗽。林皓盯着那只苍老的手和那块怀表,

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测试;也可能……是真的。他看了一眼四周。

这条通道暂时没人。三秒后,他做出了决定。他放下托盘,快步走过去,没碰那只手,

而是压低声音朝防雨布缝隙里说:“先生?需要帮忙吗?”里面的咳嗽声停了一下,

然后是嘶哑的、带着慌乱的老年男声:“谁?谁在外面?”“侍应生,编号C-7。

您似乎需要帮助。”“进……进来。小心,别被人看见。”林皓掀开防雨布,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堆着些旧仪器箱,只有一个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

一个大约七十岁的老人坐在地上,背靠着箱子,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

他穿着老式西装马甲,胸口确实别着一个金色的“国王”徽章。

那块怀表从他马甲口袋里滑出一半。老人看到林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随即又被警惕取代:“你是侍应生?证明。”林皓出示自己的通行证。老人仔细看了看,

才稍微放松:“扶我起来……我的腿,旧伤,刚才绊了一下。”林皓上前,没直接碰老人,

而是先问:“您能自己用力吗?我搭把手。”“可以……慢点。”林皓架起老人的胳膊,

稳稳发力。老人比他想象中轻。站起来后,老人踉跄了一下,林皓迅速用身体挡住,

没让他撞到旁边的箱子。“谢谢……”老人喘着气,抓住林皓的手臂,“年轻人,

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您说。”“带我离开这里,去……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老人眼神里充满恐惧,“有人要杀我。那些‘猎人’……他们知道我是‘国王’了。

”林皓心里一紧。他看了一眼防雨布外:“您的护卫呢?”“不知道……走散了。

”老人苦笑,“这个游戏,谁都不能信。连护卫里,都可能混进了猎人。”他说话时,

手一直在抖,那块怀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林皓沉默了几秒。他在快速权衡:带老人走,

风险极大,可能立刻成为目标;不带走,如果老人真是“国王”,他任务失败,后果未知。

“您知道哪里安全吗?”他问。

老人摇头:“这里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我知道几个监控盲区,

是以前……我以前来这里时记下的。”“以前?”“这家工厂,三十年前,

我是这里的工程师。”老人低声说,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后来倒闭了,被改造成……这个。

”林皓心中一动。熟悉地形,这是优势。“好,我帮您。”他说,“但您要完全听我的。

可以吗?”老人看着他,慢慢点头:“我信你一次。”林皓先探头出去看了看通道,

确认无人,然后扶着老人走出防雨布。他捡起地上的托盘,把剩下的酒放回桌上,

然后带着老人,快速拐进旁边一条地图上标注为“维修通道”的窄道。“这边。

”老人忽然开口,“前面第三个通风口,后面有个旧配电室,很小,但外面看不到。

”林皓依言找到那个通风口。栅栏门早已锈蚀,他用力一拉就开了。

里面果然是个不足五平米的小空间,堆着些破烂工具,但确实隐蔽。两人钻进去,

林皓把栅栏门虚掩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应急灯的光从栅栏缝隙漏进来几缕,在老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暂时安全了。”林皓说,

靠着墙坐下,揉了揉发疼的膝盖。老人也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片药吞下。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年轻人,你为什么要帮我?”老人忽然问,

“侍应生不该卷入宾客的事。”林皓看着他:“您需要帮助。这是服务的一部分。

”“只是这样?”林皓没回答,反问:“这个游戏,‘国王’到底是做什么的?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国王’是游戏的标志,也是猎物。所有‘猎人’的目标,

就是在午夜前,找到并‘淘汰’国王。而国王的任务,就是存活。国王有自己的护卫,

但护卫里……也可能有叛徒。”“淘汰是什么意思?”老人眼神暗了暗:“我不知道。

但上一轮游戏……国王消失了,再也没出现。”林皓后背发凉。“那你为什么参加?”他问。

老人苦笑:“我需要钱。一大笔钱。我孙女病了,很重的病。游戏主办方说,

如果国王能存活到最后,奖金……足够救她的命。”他说这话时,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怀表,表盖打开又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皓看着老人眼中真实的痛苦和渴望,忽然想到了自己远在老家的妹妹。

那种为了家人可以押上一切的决绝,他懂。“我们会活下去的。”林皓说,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老人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谢谢。”就在这时,

林皓的手机震动了。不是短信。是某种提示音,很轻,但持续不断。他掏出来一看,

屏幕上是游戏内部地图的更新。原本的B6区附近,出现了三个红色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朝他们这个方向靠近。

地图下方有一行小字:“猎人信号已标记(仅限国王及关联护卫可见)”。林皓猛地抬头,

看向老人。老人也看到了他手机上的画面,

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找来了……这么快……”“走。”林皓立刻起身,一把扶起老人,

“还有别的路吗?”老人手指颤抖地指向配电室深处:“后面……后面有个检修口,

通往下层管道。但那里……”“先下去再说。”林皓找到老人说的检修口,

是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圆形铁盖,用生锈的螺栓固定。

他从工具堆里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扳手,用力拧开螺栓。铁盖很重,他咬牙掀开,

下面黑洞洞的,传来潮湿的霉味和风声。“我先下。”林皓说,然后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下面是一段垂直的铁梯,锈蚀得更厉害,踩上去嘎吱作响。他下到底部,打开手机手电筒,

这里是一条狭窄的管道通道,只能弯腰前进。“下来,慢点!”他朝上喊。

老人笨拙地爬下来,林皓在下面托着。两人都进入管道后,林皓用力把铁盖重新拉上,

虽然无法锁死,但至少能拖延时间。管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手电筒的光束摇晃。

空气混浊,有浓重的铁锈和积水味道。“往哪走?”林皓问。老人喘着气,

指着左边:“那边……大概两百米,有个出口,通往废弃的冷却水池区。那里地形复杂,

容易躲藏。”林皓扶着老人,在狭窄的管道里艰难前进。膝盖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每一次弯曲都像有刀子在割。老人走得也很慢,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林皓身上。身后,

隐约传来铁盖被移动的声音。“他们下来了。”林皓低声说,加快了速度。

管道前方出现了微光。是出口。林皓先爬出去,然后拉出老人。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冷却塔内部。底部是干涸的水池,

池底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杂物。周围是高高的水泥墙,墙上有几层环形的维修走道。

顶部有个破损的洞口,透进些许月光。这里确实复杂,到处都是阴影和掩体。

林皓扶着老人躲到一堆废弃的滤网后面。两人屏住呼吸。几秒钟后,管道出口传来动静。

一个人影钻了出来,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都穿着深色运动装,动作利落。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大小的设备,屏幕上闪烁着光点。“信号在这附近。

”拿设备的人说,声音在空旷的冷却塔内回荡。三人分散开,开始搜索。林皓紧紧盯着他们。

距离最近的一个猎人,正朝他们藏身的滤网堆走来。他手心里全是汗。身边的老人在发抖。

猎人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灰尘在光柱中飞舞。五米。三米。

林皓的手摸向腰间;那里除了手机和门卡,什么都没有。没有武器。就在这时,

他忽然注意到,头顶上方约五米处的维修走道上,有一段锈蚀严重的护栏,栏杆已经松动了。

猎人距离滤网堆只剩两米,手电光就要照过来。林皓一咬牙,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

用尽力气,朝头顶那段松动的护栏掷去。“当!”石子击中金属栏杆,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三个猎人同时抬头,手电光齐刷刷照向声音来源。“在上面!

”一人喊道。几乎是同时,林皓扶着老人,从滤网堆的另一侧迅速爬出,

弯腰冲向最近的一排冷却管后面。动作很轻,但还是带起了一点灰尘。

拿设备的猎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电光猛地扫回来。

但林皓和老人已经躲进了冷却管的阴影里。“分头找!”拿设备的猎人命令道,

“A组检查上层走道,B组跟我搜下面。他跑不远。”三人分成两组。两人爬上维修走道,

剩下一人继续在地面搜索。林皓从管道的缝隙中观察着。地面这个猎人正朝他们这边走来,

走得很慢,手电光仔细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退路了。他看了一眼老人。老人眼神绝望,

对他摇了摇头,用口型说:“别管我了。”林皓没理他。他大脑飞速运转,

环境:冷却管道、积灰的地面、墙上挂着的破旧工具、远处另一端的出口……他忽然注意到,

地面那个猎人脚下,有一片区域的灰尘颜色不太一样,更深一些,像是下面有积水或者油污。

一个计划瞬间形成。林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打开相机,

对准远处冷却塔墙壁上的一个反光点——那是月光透过破洞照在一块碎玻璃上形成的。

他调整角度,让碎玻璃的反光正好投射到地面那片颜色不同的区域。然后,

他用指甲轻轻敲击手机背面。“哒、哒。”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环境里,足够引起注意。

猎人立刻转头,手电光照向声音来源——什么也没看到。但手电光掠过墙壁时,

他看到了那片碎玻璃的反光。反光正好落在他脚下那片颜色不同的区域。猎人犹豫了一下,

蹲下身,用手套摸了摸那片地面。灰尘下面,确实有一层黏糊糊的、半干涸的油污。

就在他低头检查的瞬间,林皓动了。他从藏身处冲出来,不是冲向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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