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饭道尊”创作的都市生活文《替兄弟背债二十万,反手我让他婚礼变刑场!》,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李默张鹏,详细内容介绍:那些‘资产证明’……”“放心,都存U盘里了,原件早处理了。”张鹏说,“走的时候硬盘一格式化,干干净净。”“还是你周到。...
导语:好兄弟结婚,我是伴郎?不,我是服务员。穿着借来的、袖子能甩出水来的制服,
在五星酒店后厨端着比我一个月工资还贵的龙虾。新郎张鹏拍着我肩膀,
对宾客笑:“这是我铁哥们,非要来帮忙,实在!”没人知道,他风光无限的创业启动金,
是我担保的二十万。我打工还债吃泡面时,他换了跑车。我挤地铁上班时,他订婚了。
现在,他让我在婚礼上给被他坑过的“投资人”敬酒赔罪。酒洒了,十万的西装毁了。
他指着我对贵宾说:“他的事,跟我无关。”行。我低头擦着酒渍,
捡起了他掉出来的U盘。里面存着他婚后一周飞国外的机票,和卷走所有礼金的计划。
兄弟,你的爱情短片,该换换了。1后厨的热浪混着油烟扑上来,像一记闷拳。
李默扯了扯领口,那件深红色马甲的腋下已经洇开一圈汗渍。袖子太长,
他挽了三道才露出手腕。裤腿堆在鞋面上,走起路来窸窣响。“李默!三号桌的澳洲龙虾,
快点儿!”主厨的嗓门压过了抽油烟机的轰鸣。李默应了一声,端起那只沉甸甸的银盘。
冰雕的凤凰在龙虾头边冒着冷气,和他手心的汗混在一起。他得小心,
这一盘抵他三个月房租。穿过油腻的走廊,宴会厅的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
水晶灯晃得他眼花。他低着头,尽量贴着墙根走。“哎哟!”一个身影挡住了路。李默抬头,
心跳漏了一拍。张鹏就站在面前,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礼服,胸口的玫瑰鲜红欲滴。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精心打理过的笑容。“默默!”张鹏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力道不小,“让你穿这身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辛苦了兄弟!
”李默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扫过来。有服务员,也有路过的宾客。“鹏哥。
”李默扯了扯嘴角,“恭喜。”“同喜同喜!”张鹏笑得更开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你机灵点儿。后厨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你主要盯住传菜,
别出岔子。”李默点点头。银盘的边缘硌得他手指发白。“对了,”张鹏像是突然想起来,
“待会儿主桌的酒水你也帮忙照看一下。王总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做建材的,脾气大,
你仔细伺候着。”李默喉咙发干。他想说点什么,张鹏已经转过身,
冲着不远处一位大腹便便的客人扬起手:“刘总!这边请!”背影潇洒自如。李默站在原地,
手里那盘龙虾的冷气仿佛钻进了骨头缝里。三年前不是这样的。也是夏天,
张鹏蹲在他租的不到十平米的隔断间里,眼睛通红。“默默,这项目绝对成,
就差这二十万启动资金。”张鹏抓着他的手,“银行需要担保人,我这边亲戚都信不过。
就签个字,半年,连本带利还清!”李默看着那份厚厚的合同,密密麻麻的条款像蚂蚁。
张鹏指着最后签名的地方:“这儿,就这儿。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信你信谁?”他签了。
后来项目黄了。张鹏说市场不好,说合伙人卷款跑了。电话从一天三个,变成三天一个,
最后一个月也未必有一次。催债的电话倒是准时,每个月初雷打不动地打进李默的手机。
“李先生,
期……”“担保人需承担连带责任……”“我们将采取法律手段……”李默把手机扣在桌上,
泡面的热气熏得眼睛发酸。他打三份工,白天公司,晚上便利店,周末送外卖。
张鹏的朋友圈却越来越精彩:新车的方向盘,高档餐厅的定位,手腕上越来越亮的手表。
直到上周,张鹏的电话来了。“默默!我要结婚了!”张鹏的声音兴奋得发颤,
“你一定要来!不仅得来,还得给我帮忙!咱们兄弟,我的大事你得在第一线!
”李默看着自己银行卡里不到四位数的余额,
听着电话那头张鹏对婚礼场地、酒席、烟酒品牌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像针扎。“鹏哥,
我可能……”“别跟我见外!”张鹏打断他,“知道你最近不容易,放心,
来帮忙不让你白干!管饭!再说,咱兄弟之间谈什么钱不钱的?对了,衣服你不用准备,
我这边统一安排!”现在李默知道了,所谓的“统一安排”,
就是这件不知道从哪个后勤公司借来的、散发着樟脑丸和廉价洗衣粉味道的服务员制服。
“李默!发什么呆!龙虾要化了!”主厨的吼声从对讲机里炸出来。李默猛地回神,
赶紧加快脚步往三号桌走。脚下地毯太软,他踉跄了一下,盘里的冰雕凤凰跟着一晃。
他吓出一身冷汗,死死稳住。把龙虾安全放到桌上时,他后背都湿透了。刚喘口气,
对讲机又响了:“李默!回后厨!婚庆公司的人找!”他小跑着回去。后门边,
张鹏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焦躁藏不住。“……我知道!催什么催!
放心,婚后马上搞定,钱一分不会少你的……”李默脚步顿住。张鹏似乎察觉到什么,
猛地回头。看到是李默,他脸上的紧张瞬间换成笑容,但眼角还残留着没褪尽的厉色。
“默默啊,正好。”张鹏收起手机,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
“婚庆那边需要个人去盯一下舞台设备的电源线,别让人绊着了。你去看看,啊?
”他的手拍了拍李默的后背,力度不轻。“好。”李默说。他转身往宴会厅主舞台的方向走,
能感觉到张鹏的目光一直钉在他背上,直到他拐过弯。通道里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隐隐约约的婚礼进行曲。李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抬起手,
看着这身可笑的红色马甲。袖口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块黄褐色的油渍。怎么洗,
大概也洗不掉了。2宴会厅里坐满了人。李默端着热汤羹,手指被碗边烫得发麻。
他得绕过谈笑的宾客,小心别洒出来。“六号桌佛跳墙。”对讲机里说。他辨认着桌号,
朝那边走去。“哎,等等!”声音有点熟。李默停下,转头。六号桌边站起一个人,
穿着条纹衬衫,头发梳得油亮。是大学同学赵斌。赵斌眯着眼,上下打量李默,
嘴角慢慢咧开。“我没看错吧?李默?”桌上其他几个人也转过头来。
李默觉得手里的汤碗更烫了。“真是你啊!”赵斌走过来,拍他的胳膊,
“你这是什么造型?***服务员?”旁边有人笑起来。“我……帮忙。
”李默说。“帮忙?”赵斌嗓门提高,“给张鹏帮忙?可以啊兄弟,够义气!
大学那会儿就数你俩铁,现在人家结婚,你真来端盘子了!”哄笑声大了些。
李默想把汤放下,赵斌却挡着他。“别急着走啊老同学,坐下喝一杯?哦不对,
你还得工作呢!”他故意拖长音调,“服务员同志,麻烦给我添点茶水?
”有人起哄:“斌哥,让人家先上菜!”李默脸上发胀。他低头想把汤放到转盘上。
“怎么回事?这么热闹?”张鹏的声音**来。他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走过来,
很自然地站到李默和赵斌中间。“鹏哥!”赵斌立刻换上笑脸,“正说着呢,
李默也太实在了,真来给你干活啊!”张鹏哈哈一笑,揽住李默的肩膀。“我这兄弟,
没话说!我说不用,他非要来,说体验体验生活,顺便给我撑场子。
”他用力捏了捏李默的肩,“是吧默默?”李默肩膀被捏得生疼。他没吭声。“体验生活?
”赵斌眼神在李默那身不合体的制服上扫了一圈,“有点意思。那得敬咱们劳动模范一杯啊!
”桌上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敬一杯!”张鹏松开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空酒杯,
倒了半杯橙汁塞到李默手里。“来,默默,同学们这么热情,表示表示。
”李默看着那杯橙汁。“用这个哪行!”赵斌拿过一个干净的白酒杯,咕咚咕咚倒满白酒,
推到李默面前,“敬酒得用这个,规矩。”透明的液体晃荡着。李默没动。
张鹏笑了笑,把白酒杯拿过来,闻了一下。“哟,茅台。赵斌你可以啊。
”他又把杯子放回李默面前,“不过默默待会儿还得帮我忙,意思意思就行。这样,
你以水代酒,敬大家一圈,同学们理解一下。”他把白酒杯拿走了,换了个杯子倒上茶水。
李默端起茶杯。手很稳,但指尖冰凉。“来,我陪着。”张鹏自己也倒了杯酒,
面向全桌,“感谢各位老同学赏光,我和默默一起敬大家!”他仰头干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默身上。李默举起茶杯,从赵斌开始,一个一个对视过去。
有人笑得玩味,有人移开视线,有人举起手机。他听到轻微的“咔嚓”声。“**了。
”李默说,把一杯茶水喝尽。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没什么味道。“好!”张鹏带头鼓掌,
“够意思!”赵斌撇撇嘴,坐下了。张鹏凑到李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
但字句清晰:“表现不错。先去忙吧,对了……”他顿了一下,“主桌那边,
王总刚才还问起你。毕竟是贵宾,你找个空,单独过去敬杯酒,道个歉,
为之前……那点小误会。”他拍了拍李默的后背,力道不轻。“态度好点儿,啊?
”说完,他转身又和其他宾客寒暄去了,笑声爽朗。李默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个空茶杯。掌心被杯壁硌出红印。对讲机沙沙响起来:“李默!李默!
回后厨!主桌加菜!”他放下茶杯,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赵斌不大不小的声音:“……担保那事儿,二十万呢,
听说还没还……”笑声隐约传来。李默没回头。他穿过喧闹的宴会厅,
走向后厨那条油腻的走廊。灯光在他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3对讲机叫李默去主桌时,
他刚搬完一箱红酒。手腕有点抖,可能是累了。他擦了擦手,端起准备好的酒壶。
主桌在最前面,靠近舞台。桌上铺着香槟色的桌布,餐具亮得晃眼。王总坐在主位左侧,
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后脑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李默深吸了口气,走过去。
他站在王总身后半步,微微倾身,准备往那只高脚杯里倒红酒。手腕的颤抖没停。
酒壶的细嘴对准杯口。王总突然大笑着向后靠了一下,胳膊肘撞到了李默的手。
深红色的酒液晃出来,一条弧线,精准地泼在王总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上,从肩膀到胸口,
迅速洇开一片。时间好像停了一秒。王总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低头,
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污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下去。同桌的交谈声也停了。
李默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酒壶。几滴残酒顺着壶嘴滴到地毯上,悄无声息。
“你——”王总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转过身,
眼睛死死盯着李默,“**没长眼睛?!”酒气混着他身上的香水味冲过来。
“对不起,王总,我……”李默放下酒壶,想找东西去擦。“别碰!”王总打开他的手,
力道很重。他低头掸着西装,但那片暗红色越擦面积越大。“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
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十万!十万块!”他声音越来越高,引得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李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十万。“怎么回事?”张鹏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王总,您这是……”“你问他!”王总指着李默,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你们这什么服务员?啊?把我衣服毁了!”张鹏看了一眼李默,眼神很冷。
他立刻转向王总,陪着笑:“王总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身子。
这……这真是……”他转头对李默呵斥:“你怎么搞的!毛手毛脚!还不赶紧给王总道歉!
”“我道过歉了。”李默说。“大声点!没吃饭吗!”张鹏皱眉。李默看向王总,
重复了一遍:“对不起,王总。”“对不起有用?”王总胸口起伏,“我这衣服怎么办?
今天刚穿第一次!”张鹏***手:“您看这样,婚礼结束后,我们拿去给您干洗,
最好的店……”“干洗?”王总冷笑,“这种料子,这种酒渍,洗不掉了!废了!必须赔!
”张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伸手把李默往旁边拽了几步,远离主桌。王总冷眼看着。
“你听见了。”张鹏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十万。你自己惹的祸。
”李默抬起头:“是他突然动……”“我不管是谁动的!”张鹏打断他,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现在衣服毁了,王总说要赔。他是我的重要客人,我不能得罪。
”他盯着李默,“你自己想办法。”李默觉得血液往头顶冲。“我没办法。”“没办法?
”张鹏扯了扯嘴角,眼神往新娘家的主桌方向瞟了一下,又转回来,
意有所指地低声说:“事在人为。今天这儿最不缺的就是有钱又‘好心’的人。
王总这边我先稳住,你……抓紧时间。”他拍了拍李默的胳膊,
转身又换上一脸笑容走向王总。李默站在原地,看着王总那件染了酒渍的昂贵西装,
看着张鹏点头哈腰的背影,又顺着张鹏刚才的目光,看向远处新娘家那桌。那边气氛温馨,
新娘的父亲正笑着和人碰杯。灯光很亮,照得李默有点晕。
4李默在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脸色苍白,
红色的马甲衬得像个小丑。十万。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打转。他所有的存款加起来,
零头都不够。张鹏的话又在耳边响:“抓紧时间。”他扯了张纸巾擦手,
纸屑粘在湿漉漉的手指上。得做点什么。新娘家的人坐在宴会厅另一侧。李默走过去,
脚步有点沉。他得道歉,为了王总的事,也为了……别的什么。虽然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
快走到那桌时,他停下了。新娘的父亲正被几个人围着敬酒,红光满面。
新娘的母亲笑着和邻座说话。气氛和谐,他插不进去。他往旁边退了两步,
靠在走廊边的立柱阴影里。“喂。”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李默转头。立柱另一侧,
靠墙站着个年轻女孩。大概二十出头,染着灰蓝色的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揪。
穿着黑色T恤和工装裤,和满场的礼服裙格格不入。她手里拿着个银色的金属酒壶,
正看着他。“你是那个服务员?”女孩问,声音没什么起伏。李默认出来,
她是新娘的妹妹,仪式上一直站在旁边,表情很淡。“是。”李默站直了些。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女孩拧开酒壶喝了一口,不是酒,是某种功能饮料的气味,
“想找我爸妈?”李默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有点事……想说明一下。
”“王总西装那事?”女孩挑眉。李默愣了一下。“你知道?”“动静那么大,
想不知道都难。”她把酒壶盖拧回去,“张鹏让你来的?”“不是。”李默立刻否认,
“我自己想来的。是我弄脏了王总的衣服,应该……应该道歉,
也连累你们这边……”女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有点探究。李默被她看得不自在,
补充道:“赔偿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不会……”“你能想什么办法?”女孩打断他,
语气倒不尖锐,只是陈述,“你有十万?”李默哑口无言。“坐吧。
”女孩指了指旁边空着的、用来放杂物的椅子。李默迟疑了一下,坐下。“我叫苏小雨。
”女孩说,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和他隔了点距离,“我姐叫苏晴。”“我叫李默。
”“知道。张鹏的‘好兄弟’。”苏小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他刚才在同学那桌介绍过你。体验生活?”李默觉得脸上又开始发烫。“说说吧,
”苏小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你跟张鹏,到底什么关系?不只是同学吧。
”李默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沉默了几秒。“他让我做过担保。”他最终开口,声音干涩,
“二十万。他没还。”苏小雨眼神动了一下,没显得太惊讶。“多久了?”“三年。
”“你还了?”“我在还。”苏小雨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金属酒壶。“怪不得。
”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没什么。”苏小雨抬眼看他,
“你觉得张鹏这人怎么样?”这个问题更意外。李默谨慎地说:“今天是他婚礼,
我不该……”“别来虚的。”苏小雨摆摆手,“就说你感觉。”李默看着她。
苏小雨的眼神很平静,等着。“他……”李默吸了口气,“很会说话。很要面子。
做事……挺急的。”“急。”苏小雨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我姐也这么说。
从认识到结婚,三个月。快得我都来不及查他。”李默没接话。
“他给我爸看的资产证明,”苏小雨继续说,像在自言自语,“公司流水,房产证明,
股权文件……厚厚一叠,特别全,特别漂亮。”她顿了顿,看向李默,“漂亮得有点假。
你懂我意思吗?”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张鹏打电话时说的“婚后马上搞定”。
“你是说……”“我什么也没说。”苏小雨打断他,站了起来,“西装的事,
你先别急着找我爸妈。王总那人我听说过,不是善茬,但今天他不敢真闹大,丢面子。
”她把酒壶塞进裤兜,“张鹏让你‘抓紧时间’,对吧?”李默点头。“那你就抓紧,
”苏小雨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不过,抓紧的未必是他想的那件事。
”她说完,转身走了,灰蓝色的发梢在灯光下一晃。李默坐在椅子上,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周围的喧闹声好像隔了一层膜。
他脑子里反复响着苏小雨的话。“漂亮得有点假。”“抓紧的未必是他想的那件事。
”手心里的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凉透了。5王总的人在找李默。
对讲机里传来主厨的声音,说王总的助理来后厨问了几次。李默关掉了对讲机。
他不能回后厨,也不能在宴会厅多待。他沿着走廊往深处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
拐过一个弯,这边安静许多。地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走。前面有两扇门。
一扇门上贴着金色“囍”字,是新人休息室。另一扇门没标志,虚掩着。
李默听到休息室里有说话声。他本能地想退开,但其中一个声音让他僵住了。是张鹏。
语气急促,和平时截然不同。“钱到底什么时候到位?”另一个男声,
有点沙哑:“急什么,礼金不还没收吗?加上你老丈人答应的那笔‘嫁妆’,凑够数不难。
”“我怕夜长梦多。”张鹏压着声音,“苏家那老头精着呢,小雨那丫头眼神也不对。
今天必须把尾款拿到,机票我都订好了,一周后。”李默屏住呼吸,
慢慢挪到那扇虚掩的门边。里面是个储物间,堆着桌椅和杂物。他侧身闪进去,
门缝正好对着休息室方向。“婚礼开销都是贷的,酒店、婚庆,全是套的现。”沙哑男声说,
“再拖,利息都能压死人。”“我知道!”张鹏有点烦躁,“所以让你快点!
等会儿我再去给老丈人敬几杯,把他哄高兴了,趁热打铁把协议签了。
只要钱一过手……”“担保你那个傻小子呢?”沙哑男忽然问。李默心脏一缩。“李默?
”张鹏嗤笑一声,“不用管他。王总那事够他焦头烂额了,他现在自身难保。再说了,
那二十万的债还在他身上,他敢乱说话?等我们走了,他爱怎么扛怎么扛。
”沙哑男笑了两声:“也是。对了,东西你都收好了吧?合同,凭证,
那些‘资产证明’……”“放心,都存U盘里了,原件早处理了。”张鹏说,
“走的时候硬盘一格式化,干干净净。”“还是你周到。”“废话,不然怎么玩?
”外面宴会厅隐约传来司仪试麦克风的声音。“差不多该出去了。”沙哑男说。“走。
”张鹏说。脚步声响起,朝着门口来。李默立刻往储物间深处缩,躲在一排折叠椅后面。
休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经过储物间门口,渐渐远去。李默蹲在椅子后面,
手脚冰凉。耳朵里嗡嗡响。贷的。机票。尾款。干干净净。每一个词都像冰锥,
扎进他脑子里。三年。二十万。泡面。催债电话。红色马甲。
原来他就是那个“傻小子”。他扶着椅子想站起来,腿有点麻。视线扫过门口地面,
有个银色的东西反了一下光。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是一个黑色的U盘,很小,
尾部还挂着一小段断裂的钥匙环。应该是从口袋滑出来的。李默握紧U盘,
金属外壳硌着手心。宴会厅的方向,
司仪高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尊敬的各位来宾,婚礼仪式即将开始,
请各位尽快入座……”李默把U盘塞进裤子口袋。他走出储物间,走廊空无一人。
远处的欢快音乐飘过来,显得有点刺耳。6李默回到宴会厅侧门。仪式已经开始了。
张鹏和苏晴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幅完美的画。台下掌声阵阵。
李默摸了一下口袋,U盘的轮廓硬硬的。他转身离开侧门,走向酒店大堂。
前台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值班。“你好,”李默走过去,尽量让声音平稳,
“我是婚礼后勤的。需要紧急发一封工作邮件,能借用一下电脑吗?很快。
”前台女孩看了他一眼身上的制服,有点犹豫。“真的很急,关系到婚礼流程。
”李默补充道,“五分钟就好。”女孩看了看热闹的宴会厅方向,点了点头。
“你用旁边那台吧,快点。”“谢谢。”李默坐到电脑前。手心里全是汗。他插上U盘。
驱动器识别出来,名称是乱码。他点开。里面有几个文件夹,
名称也很简单:“财务”、“合同”、“聊天”、“行程”。他先点开“财务”。
里面是扫描件。银行流水截图,但数字有明显的PS痕迹。房产证复印件,编号模糊。
一份某科技公司的股东证明,公章颜色深浅不一。全是假的。和苏小雨说的一样,漂亮,
但假。李默点开“合同”文件夹。密密麻麻的电子借款合同。不同的网贷平台,
不同的***人姓名,但紧急联系人和担保人信息栏里,
反复出现“李默”两个字和他的电话号码。总额加起来超过八十万。最新的一份,
日期是上周,***用途写着“婚庆筹备”。他关掉,打开“聊天”文件夹。
是张鹏和那个沙哑男的聊天记录截图。用的社交软件头像是个卡通狼。
李默快速滑动鼠标。“苏家老头答应婚后再给两百万,算是支持我们‘创业’。
”“得让他们觉得我事业有成,靠谱。”“李默那傻子,估计还在啃泡面还那二十万吧?
挺好,有他在前面顶着,没人会注意到我们这边。”“婚礼收的礼金,加上那两百万,
足够我们在那边重新开始了。”“机票订好了,7号,两人。”“干净点,别留尾巴。
”李默盯着屏幕,眼睛发涩。手指有些僵。他最后点开“行程”。里面只有一张图片,
是国际机票的订单确认页。航班时间,一周后。目的地,一个遥远的海外城市。乘客:张鹏,
苏晴。付款状态:已支付。聊天记录里还提到了一个账户。尾号是6689。
标注着“第三方收款,安全”。李默记下了那串数字。他拔出U盘,紧紧攥在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