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落华荀撰写的小说《冷面将军好护短》,主角是陆昭沈清芷,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马车缓缓行驶着,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滚烫的、极具...
【第一章】百花宴,名为赏花,实为京城贵女们的名利场。我端坐席间,
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的玉石,百无聊赖地听着丝竹管弦。我叫沈明月,镇远侯府嫡女。
在旁人眼中,我生得一副好皮囊,性子温婉,是京中贵女的典范。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温婉的表皮下,藏着一个多么不合时宜的灵魂。“姐姐,听闻前线战事吃紧,
陆昭将军不日便将回京休整,你身为侯府嫡女,对此有何高见?
”一道娇柔却带刺的声音响起。我抬眼,看向说话的人——我的好堂妹,沈清芷。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纱裙,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嫉妒与算计,
怎么也藏不住。她知道我不喜谈论家国大事,故意在众人面前发难,想看我出丑。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味。我缓缓放下玉石,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
“战事,非我等闺阁女子所能妄议。”我先是客气一句,堵住她可能扣下的帽子。
沈清芷掩唇一笑:“姐姐谦虚了,谁不知姐姐博览群书,见识不凡。妹妹只是好奇,
想听听姐姐的看法罢了。”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我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是无才。
我若说得多了,便是干政。我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妹妹既如此好奇,
我便浅谈一二。”“世人皆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场战事的胜负,七分在后勤,
三分在沙场。勇猛的将士是刀刃,而充足的粮草、精良的兵器、及时的伤药,
便是磨刀石与淬火的水。”“与其在此空谈前线如何厮杀,不如想想如何让我们的刀刃,
永远锋利,永远没有后顾之忧。”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这些贵女们平日里谈论的无非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何曾听过这样直白又深刻的“后勤论”。沈清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没想到我能说出这番话。“姐姐说的是……只是,
这些难道不是朝中大人们该操心的事吗?”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笑了。“为国分忧,
何分男女与朝堂内外?我大靖女子,亦可为前线将士缝制冬衣,亦可捐出钗环充作军饷。
心在一起,力往一处使,方为家国。”话音刚落,
一道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主位传来。“说得好。”众人循声望去,
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说话的,竟是今日宴会最尊贵的客人,
那位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战神将军,陆昭。他一身玄色锦袍,墨发高束,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只是坐在那里,周身便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此刻,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没有赞赏,没有探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却让我心头莫名一跳。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在看一个女人,而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事。
我微微垂下眼帘,福了福身。“将军谬赞。”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那道视线虽然移开了,但我仍能感觉到它残留的温度。
沈清芷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她怨毒地剜了我一眼,不甘地坐了回去。我知道,
我被盯上了。不仅是被沈清芷,还有那位……战神将军。【第二章】百花宴不欢而散。
回到侯府,我屏退了所有丫鬟,独自坐在窗边。月光如水,洒在我的书案上。
我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两个字:陆昭。然后,又在旁边写下三个字:沈清芷。最后,
我用笔将这两个名字圈在了一起。沈清芷的嫉妒与手段,我从不放在眼里,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但陆昭……此人权倾朝野,是皇帝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也是悬在所有世家头顶的一把剑。他今日的“谬赞”,看似为我解围,
实则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一个闺阁女子,竟能引得战神将军当众开口,
这背后能衍生出多少流言蜚语?我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麻烦。“**,宫里来人了。
”贴身丫鬟青禾在门外轻声禀报。我心中一凛。这么快?“是何人?
”“是……陆将军府上的人,说是陆将军答谢**今日解惑之恩,特送来一些名贵药材。
”我走到门边,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穿劲装的年轻男子,神情恭敬,但眼神锐利,
一看便是军中之人。他身后的小厮捧着几个锦盒。“沈**,”那男子抱拳行礼,
“在下齐风,是将军的副将。将军说,今日听闻**一席话,茅塞顿开,
特命在下送来些许薄礼,以表谢意。”我看着那些锦盒,
里面怕是千年人参、雪山灵芝一类的珍品。用这些来答谢我一句“后勤论”?这位陆将军,
未免也太大方了些。或者说,他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谢意。“将军客气了。
不过是些浅薄之见,当不得将军如此厚礼。”我婉言谢绝。齐风却一步未动,
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的表情。“沈**,这并非在下的意思,而是将军的命令。将军说,
您若不收,便是看不起他这个粗人。”这话说得……真是霸道。把拒绝的路都给我堵死了。
我心中了然,这是试探。他想看看,我沈明月,究竟是真的淡泊名利,还是欲擒故纵。
我抬眸,对上齐风探寻的目光,微微一笑。“既然是将军的美意,明月便却之不恭了。
”我示意青禾将东西收下。“还请齐副将代我转告将军,心意我领了,但这礼太过贵重,
日后万不可再如此。”齐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我如此轻易便收下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推辞再三,以示清高。可惜,
我不是那些需要靠虚伪客套来装点门面的女子。是我的,我坦然受之。不是我的,
给我也不要。陆昭的这份“谢礼”,带着钩子,我若不收,他会有别的法子。收了,
反倒能让他看看我的态度。“在下一定转告。”齐风再次抱拳,
“那在下便不打扰沈**休息了。”送走齐风,我打开其中一个锦盒。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品相极佳的百年老参。青禾咋舌道:“**,
这……这太贵重了!”我盖上盒盖,淡淡道:“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有些烫手。”这份礼,
是敲门砖。陆昭想敲开的,是我沈明月这个人背后,所代表的镇远侯府的门。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地对我这个人,产生了兴趣。无论是哪一种,对我而言,
都不是什么好事。我需要做的,是尽快撇清与他的关系,安安分分地经营我的小生意,
过我的安稳日子。只是,我预感,这位战神将军,怕是不会轻易让我如愿。
【第三章】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三日后,永安公主在自己的别院举办赏宝会,
京中稍有头脸的贵女都收到了请帖,我自然也不例外。永安公主心悦陆昭,
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秘密。百花宴上,陆昭为我开口,无疑是打了她的脸。这次赏宝会,
我若不去,是落了公主颜面。若去了,必然是一场鸿门宴。我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前去。躲,
是躲不过的。赏宝会上,珍玩琳琅,珠光宝气。永安公主一身宫装,高坐主位,仪态万千,
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沈清芷则像只跟屁虫,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边,
时不时朝我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听闻沈姐姐见识不凡,不如来为我们品鉴一下这件宝贝?
”永安公主纤纤玉指,指向堂中一个多宝阁。阁上,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灯光下,
琉璃盏流光溢彩,美不胜收。“这是前朝的七巧琉璃盏,乃西域贡品,存世仅此一件。
”永安公主语气中带着炫耀。我走上前,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细细打量。“确是珍品。
”我由衷赞叹。“姐姐何不上前细看?”沈清芷忽然开口,笑意盈盈地拉住我的手腕,
将我往多宝阁前带。我心生警惕,想要抽回手,她却握得死紧。
就在我们离多宝阁只有一步之遥时,沈清芷脚下忽然一崴,整个人朝我身上撞来。
我猝不及不及,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挥。“啪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响彻整个花厅。那只七巧琉璃盏,从多宝阁上摔落,碎成了无数片。整个花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我。我低头,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
心中一片冰冷。好一招毒计。“沈明月!”永安公主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指着我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碎本宫的七巧琉璃盏!”沈清芷也从地上爬起来,
哭哭啼啼地跪在永安公主面前:“公主息怒,都怪清芷不小心,
不关姐姐的事……”她嘴上说着不关我的事,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把一个受惊吓又急于为我开脱的妹妹形象演得淋漓尽致。周围的贵女们开始窃窃私语。
“天哪,那可是前朝贡品,价值连城啊!”“沈明月这下闯大祸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嫉妒公主有此等宝物。”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沈清芷和永安公主一唱一和,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解释?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她们早就给我定好了罪名。
“沈明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永安公主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得色。
我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没有碰它。”“狡辩!众目睽睽之下,
难道我们都瞎了吗?”永安公主怒斥。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瞎了?
”众人回头,只见陆昭一身玄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齐风,
周身的气场比这初冬的天气还要冷上三分。花厅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他怎么会来?
陆昭径直走到我身边,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低声问:“她们欺负你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我心头一颤,
摇了摇头。他却不信,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永安公主和沈清芷,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陆将军,您怎么来了?”永安公主的声音都在发抖。陆昭没有理她,
而是走到花厅另一侧,那里摆着一座比人还高的红珊瑚。这座红珊瑚色泽艳丽,
品相比那琉璃盏不知好了多少倍,是皇帝御赐给公主的。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陆昭抬起脚,
一脚踹在了那座红珊瑚的底座上。“哐当——”一声巨响,那座美轮美奂的红珊瑚,
轰然倒地,摔得四分五裂。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陆昭收回脚,掸了掸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淡漠得宛如在谈论天气。“碎了一个,本将军赔你一个。”“不,赔你两个。”“这个,
也算本将军的。”他指了指地上的琉璃盏碎片,又指了指红珊瑚的残骸,
然后看向早已吓傻的永安公主,冷冷道:“现在,扯平了。”“我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第四章】“我的人……”这三个字,宛如惊雷,在寂静的花厅里炸开。
我震惊地抬头看向陆昭。他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却写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永安公主的脸,已经从煞白转为酱紫,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清芷更是瘫软在地,抖如筛糠。在场的贵女们,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谁能想到,战神将军冲冠一怒,不是为红颜,
而是直接动手砸了更贵重的东西。这已经不是护短了,
这是在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宣告:沈明月,是我罩着的人。陆昭不再看那些人,
他转过身,向我伸出手。“走了。”他的掌心宽大而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我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握得很紧,不容我挣脱,牵着我,
在众人敬畏又复杂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永安公主的别院。直到坐上他那辆宽敞的玄色马车,
我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车厢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多谢将军解围。”我抽回自己的手,低声道谢。他瞥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扔给我。“擦擦。”我一愣,低头才发现,
刚才被沈清芷抓住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我打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传来。
“今日之事,是我连累了你。”陆昭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生硬的歉意。
我涂抹药膏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传闻中冷酷无情的战神将军,竟然会道歉?
“与将军无关,是她们蓄意为之。”我淡淡道。“哼。”他冷哼一声,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马车缓缓行驶着,车厢内一时陷入沉默。我能感觉到,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滚烫的、极具侵略性的审视。这种感觉,
让我有些不自在。“将军为何会出现在公主别院?”我没话找话,
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路过。”他言简意赅。鬼才信。公主别院在城东,
将军府在城西,这路过得也太巧了。我腹诽着,却没有说出口。马车行至一处街角,
恰好与另一辆华贵的马车并行。车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我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
是安南王世子。安南王世子温文尔雅,是京中有名的谦谦君子,曾与我有过几面之缘。
他似乎也看到了我,隔着车窗,朝我温和地点了点头。我出于礼貌,也微微颔首回应。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我身边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陆昭身上散发出来,他原本就冷峻的脸,此刻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
马车恰好停在了侯府门口。我正要起身告辞,一件带着他体温和龙涎香味道的黑色大氅,
忽然从天而降,将我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我愕然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
“天冷,别着凉。”他语气生硬地丢下这句话。然后,不等我反应,他便率先跳下马车,
又转身,朝我伸出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那姿态,仿佛我不是从他的马车里下来,
而是什么需要被小心呵护的珍宝。我裹着那件明显不属于我的大氅,在他的搀扶下,
走下马车。街角处,安南王世子的马车还未走远。我敢肯定,他一定看到了这一幕。
我瞬间明白了陆昭的用意。他这是在……宣示**?用他那件宽大的、象征着他身份的大氅,
将我牢牢地圈在他的领域里,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这个男人,霸道得简直不讲道理。
【第五章】陆昭公然为我“出头”的事,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版本五花八门,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镇远侯府的沈大**,是陆大将军的心尖尖,
谁惹谁倒霉。我成了京城里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忌惮的人物。福兮祸所依,
我明白这个道理。陆昭的庇护是一把双刃剑,它能为我挡去许多麻烦,
也能将我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比如,来自宫里的那位。我将自己关在书房,
开始盘算我名下的几家铺子。既然无法低调,那便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
我利用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商业知识,设计了几款新式香膏。不同于市面上浓郁的香粉,
我的香膏提取纯天然花露,香味清新淡雅,分为前中后调,留香持久。
我还设计了精致的瓷瓶包装,并推出了“**发售”和“私人订制”的概念。香膏一经推出,
立刻在京城贵妇圈中引起了轰动。我的铺子“流光阁”,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我的口袋。我正对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青禾走了进来。“**,
陆将军来了。”我脸上的笑容一僵。他又来干什么?我走到前厅,陆昭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姿态闲适,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陆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客气地行礼。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我:“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托将军的福,小打小闹罢了。
”“我缺个账房先生。”他忽然道。我一愣:“将军府人才济济,怎会缺账房?
”“他们算的,是军饷国库。”他看着我,目光灼灼,“我想找个能帮我算私产的。
”我心头一跳。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帮他管钱?一个男人,让一个女人管他的私产,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将军说笑了,明月才疏学浅,怕是难当大任。”我婉拒。
“无妨,我不急。”他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拒绝,并不在意。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食盒,
推到我面前。“尝尝。”我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盘精致的桂花糕,
是京城最有名的“百味斋”的招牌点心。“将军有心了。”我捏起一块,尝了一口。
甜而不腻,桂香浓郁,确实好吃。“百味斋,我买下了。”他看着我,云淡风轻地说道。
我刚咽下去的桂花糕差点噎在喉咙里。“咳咳……”我咳得惊天动地。他立刻起身,
大步走到我身边,手掌在我背上轻轻拍着,力道却控制得极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笨拙。我好不容易顺过气,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把百味斋买下来了?”“嗯。”他点头,一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以后你想吃,随时让人去做。”我彻底无语了。这就是有钱有势的霸道将军的思维方式吗?
我喜欢吃,所以他就把店买下来?这比送我十盒桂花糕,更让我感到……震撼。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了我亲手做的一份“甜点”。
那是我根据后世的记忆,用这个时代现有的材料,捣鼓出来的“伪·提拉米苏”。
用的是蒸米糕、奶酪和可可粉的替代品。“这是我闲来无事做的小玩意儿,
将军……要不要尝尝?”我有些不确定地递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块其貌不扬、黑乎乎的“糕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似乎在怀疑这东西能不能吃。我有点尴尬,想收回来。他却伸手接了过去,
用银勺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
很难吃吗?”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一口接一口地,将那块“提拉米苏”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他放下勺子,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得惊人的眼神看着我。然后,
在我的注视下,他默默地伸出手,将装着剩下所有“提拉米苏”的盘子,
端到了他自己的面前。那护食的模样,活像一只守着宝藏的巨龙。【第六章】自那日之后,
陆昭来侯府的次数,愈发频繁。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今日送来西域的葡萄,
明日送来东海的明珠。有时甚至什么都不送,就往我书房的椅子上一坐,看我写字,
看我拨算盘,一看就是一下午。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但那强大的存在感,
却让我无法忽视。整个侯府,从我爹娘到看门的护院,
都已经默认了这位战神将军是我未来的夫婿。我爹,堂堂镇远侯,在陆昭面前,
笑得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一口一个“贤婿”,叫得比谁都顺口。我娘,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月儿啊,陆将军人是冷了点,但心是热的,是能托付终身的人。
”我:“……”我能说什么?我反抗过,暗示过,甚至明示过。我说:“将军公务繁忙,
不必日日往我这小地方跑。”他说:“不忙。”我说:“男女有别,将军总来我这,
于礼不合,于我名声有碍。”他说:“我明日便上门提亲。”我彻底败了。这个男人,
用他那套简单粗暴的逻辑,把我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果然,第二日,
陆昭真的带着浩浩荡荡的聘礼,踏进了镇远侯府的大门。那阵仗,十里红妆,绵延不绝,
比公主出嫁还要气派。整个京城都轰动了。我娘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聘礼单子,
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还在矜持地试探陆昭。“将军,我们月儿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野,
怕是……”“无妨,她可以更野一点。”陆昭坐得笔直,表情严肃,
说出的话却让我脸颊发烫,“在我的地盘上,她想怎么野,就怎么野。”我娘被他噎了一下,
又道:“我们月儿花钱大手大脚,我怕她把将军府给败光了……”“我的钱,就是她的钱。
”陆昭语气平淡,“败光了,我再去挣。”我娘彻底没话说了,只能一个劲儿地给他添茶。
那场面,看得我忍俊不禁。送走媒人后,我娘把我拉到一边,让我去送送陆昭。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他身边。庭院里,月色正好。他站在一株桂花树下,
身上还穿着那身玄色锦袍,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冷硬。“今日,多谢。
”他忽然开口。“谢我什么?”我不解。“谢谢你,没有当众拒绝。”他的声音,
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低沉。我心中一动。原来,他也会紧张吗?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忽然起了***的心思。我往前一步,凑到他面前,仰起脸,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将军,
要怎么谢我呢?”我们的距离,瞬间拉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
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能感觉到他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抹可疑的红色,从他的脖颈,
迅速蔓延到耳根。他竟然……脸红了。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将军,
竟然因为我一句轻佻的问话,红了耳朵。这个反差,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漾了开来。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猛地后退一步,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早些休息。”他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便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我笑得前仰后合。原来,这头凶猛的狮子,内里,竟是一只纯情的兔子。
【第七章】我和陆昭的婚事,以一种***万钧之势定了下来。皇帝那边,
许是看在陆昭手握重兵的份上,没说什么,直接准了。但宫里的另一位,却不乐意了。太后。
永安公主是太后最疼爱的侄孙女,陆昭这一手,不仅打了永安的脸,也拂了太后的面子。
赐婚的圣旨刚下,太后便以“考较未来将军夫人品性”为由,将我召进了宫。我知道,
这是要给我下马威了。慈宁宫里,檀香袅袅。太后端坐凤位,一身华服,不怒自威。
永安公主和沈清芷一左一右地陪在她身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沈家丫头,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缓缓开口。我依言抬头,不卑不亢地对上她的视线。
“嗯,模样倒是周正。”太后审视了我半晌,话锋一转,“只是,哀家听说,你小小年纪,
便极有手腕,连永安的七巧琉璃盏,说碎就碎了?”来了。我屈膝跪下:“回太后,
琉璃盏并非臣女所碎。”“哦?”太后挑眉,“你的意思是,永安冤枉你了?”“臣女不敢。
臣女只是陈述事实。”“放肆!”太后猛地一拍扶手,“你的意思是,哀家老眼昏花,
是非不分了?”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我知道,我今日若不低头认错,
怕是走不出这慈宁宫了。就在我准备开口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谁敢让本将军的未婚妻下跪?”陆昭一身朝服,大步走了进来。他看都没看太后一眼,
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护在身后。“陆昭!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太后息怒。”陆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的人,
只有我能训。旁人,不行。”“你……”太后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皇帝闻讯赶来,
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头都大了。“皇儿,你看看他!这还有没有君臣之别,长幼之序!
”太后向皇帝告状。皇帝一脸为难地看着陆昭:“爱卿,快给太后赔个不是。
”陆昭却梗着脖子,一言不发。那倔强的样子,像一头宁折不弯的孤狼。我心中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