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老公把公司90%股份送给女闺蜜后,我让他一无所有》由大神作者荡妖编著而成,小说主角是魏扬林悦苏晴,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财务部特有的纸张油墨味混合着空调冷风钻进鼻腔,像某种无声的嘲讽。三天了,从那个纪念日到现在,魏扬的手机再没离开过他的视...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在丈夫手机里发现他竟将我们共同创立的公司90%股份,
全数赠予了他口中“只是发小”的女闺蜜林悦。更可笑的是,他们连私生子都有了,
就养在我们为备孕准备的学区房里。所有人都笑我蠢,以为我会哭哭啼啼滚出公司。
我安静收集完所有证据,在股东大会那天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
当众甩出他伪造签名、挪用公款的铁证。“魏总,忘了告诉你,
剩下的10%股权……有一票否决权。”第一章烛光在银质烛台上跳着温顺的舞蹈,
把餐厅这角落熏得一片暖黄。十年了,我看着对面正低头专心切牛排的魏扬,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水底的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这家贵得让人肉疼的米其林三星,是我们当初窝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时,
他搂着我发的誓:“小满,等十周年,咱一定来这儿,包场庆祝!”现在场是没包,
位置倒是订得勉强算个僻静角落。魏扬穿着我早上亲手熨烫的藏蓝衬衫,
袖口那对黑曜石袖扣,还是去年他生日我送的。他切牛排的动作很稳,手指修长,
腕表表盘在烛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冷光。一切都完美,
完美得像我们公司官网首页那些精修过的宣传照。“尝尝,你喜欢的熟成牛排,三分熟。
”他把切好的一小块肉,用叉子稳当当地放进我面前的碟子里,抬头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弧度标准,眼角有恰到好处的细纹,是岁月和成功共同盖的章。“嗯。”我应了一声,
叉起那块肉。肉质确实嫩,汁水锁在纤维里,一咬就漫开。可不知怎么,
往日觉得惊艳的味道,今天嚼在嘴里有点发木。我把酒杯端起来,没喝,
只是看着里面暗红色的液体晃晃荡荡,“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星辰科技’都八年了。
”“是啊,”他端起自己那杯,很自然地接话,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放在他右手边的手机,
屏幕朝下,“这些年,多亏有你。”多亏有我。这话我听了无数遍。从公司只有我们两人,
我既当前台又当财务还兼销售,到后来慢慢做大,我退居二线,专心打理家事,
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他说这话时,语气总是感激的,可听久了,那感激底下,
好像慢慢渗出一丝别的什么东西,像这昂贵地毯下,藏着没打扫干净的碎屑,
硌得人心里发毛。“最近公司……还挺顺的吧?”我放下酒杯,
指尖无意识地摸着冰凉的杯脚。“还行,老样子。”他回答得很快,几乎没什么停顿,
又切下一块牛排,“就是融资的事有点琐碎,不过林悦帮了不少忙,她人脉广。”林悦。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针,在我心口最不经意的位置,轻轻扎了一下。不重,
但足够让那点不舒服蔓延开。“是吗,那得谢谢她。”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
甚至还能扯出点笑,“哪天请她来家里吃个饭?我亲自下厨,老听你提起,
我都没正式见过你这位‘发小’几面。”魏扬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极快,
快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她啊,最近也忙,再说吧。”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你最近别太累,脸色看着有点倦,家里的事有保姆,你多休息。”看,多体贴,
我垂下眼,看着洁白光润的骨瓷盘边沿,那上面映出一点点扭曲晃动的烛光。是啊,
我该休息,休息到两耳不闻窗外事,
休息到连自己丈夫什么时候把我用青春和心血陪他垒起来的江山,快要拱手让人了都不知道。
他的手机,又无声地亮了一下。幽蓝的光,透过桌布,隐隐约约映出一点点轮廓。
他还是没看。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邻座隐约传来低语和刀叉轻碰的脆响。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虚假。“我去下洗手间。”魏扬放下刀叉,用餐巾按了按嘴角,
动作依旧优雅得体。他站起身,那部手机被他“无意”中碰了一下,
在光滑的桌布上朝我的方向滑了几寸,然后停住,屏幕依然朝下。“嗯。”我点点头,
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视线掠过那部黑色的手机。它安静地趴在那里,像个沉默的黑色盒子,
装着我不知道的秘密。魏扬的身影转过装饰柱,消失在视线里。钢琴曲换了一首,更轻柔,
更绵长。我的目光,定格在那部手机上。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沈小满,别碰,至少今晚别碰。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更尖锐,带着这几个月来越发沉重的疑窦,在疯狂叫嚣:看看!
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看看是什么让他回家越来越晚,让他接电话总要走到阳台,
让他换了你不知道的密码!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冰冷,微微发抖,伸了过去。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壳,我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却堵在胸口,闷得发痛。
我知道他现在的密码,上个月他洗澡时,我无意瞥见他解锁,是六个数字。我记得,
因为那是我生日倒过来的数字。当时心里还漫过一丝甜,看,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可现在,
这丝甜变成了淬毒的钩子。我用那串数字,轻轻划开屏幕。屏幕亮了,
直接是微信的聊天界面。最顶上的那个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我的眼睛——林悦。
最后一条消息,就在几分钟前,来自林悦:“文件已签收,爱你。宝宝今天会叫‘爸爸’了,
可惜你不在。”宝宝?爸爸?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根弦猛地崩断。
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上滑。前面的记录寥寥数条,夹杂着一些文件传输,再往上翻,
翻到更早的时间。一张图片缩略图,我点开。是股权**协议的最后一页。
甲方(**方):魏扬。乙方(受让方):林悦。**标的:星辰科技有限公司90%股权。
**价款:壹元整。下面,是龙飞凤舞的签名。魏扬的,我认识。旁边另一个签名,
娟秀有力,是林悦。签署日期,清清楚楚,印在签名下方。我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个日期上,
血液好像在这一瞬间冻住了,不再流动,然后猛地逆冲上头顶,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那个日期……那个日期……是我生日。是我三十三岁生日那天。那天早上,他吻了我,
说晚上一定早点回来陪我过生日。我做了满桌子菜,从傍晚等到深夜,等到蜡烛燃尽,
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凌晨一点,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说临时有个推不掉的重要应酬,
为了公司一笔关键投资。他满脸疲惫,眼底带着血丝,搂着我说对不起,
明年一定好好补偿我。我还心疼他,给他煮醒酒汤。原来,他所谓的“重要应酬”,
是去签了这份文件。原来,他“奋斗”了十年,和我“共有”的公司,在我生日那天,
被他用一块钱的象征价格,几乎全部送给了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刚刚在微信里,
跟他说“爱你”,说他们的“宝宝”会叫爸爸了。宝宝……“星辰科技”成立第八年,
我们终于有点根基,我提出想要个孩子。他当时抱着我,说好,等再稳定一点,
我们要给孩子最好的。后来,我们用积蓄和部分公司分红,在最好的学区付了套小户型首付,
他说那是我们未来的希望。哈,希望。原来那希望,早就被他偷偷挪了窝,
养着他和别人的孩子。胃里一阵剧烈翻搅,刚刚吃下去的那些顶级食材,
此刻变成烧红的炭块,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猛地捂住嘴,剧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我此刻惨白如鬼的脸,
和因极度震惊、愤怒、以及灭顶的荒谬感而睁大的眼睛。烛光依旧温暖地跳跃着,
钢琴曲依旧优雅地流淌。侍者端着甜品,正微笑着朝我们这桌走来。远处,
魏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装饰柱旁,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脸上带着惯常的、无懈可击的温和表情,朝这边走来。一步,两步。他离桌子越来越近,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向他刚才放手机的位置。我放下捂嘴的手,指尖掐进掌心,
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抓起那该死的手机,狠狠砸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我把手机轻轻推回他原来放置的位置,屏幕朝下,和之前一模一样。然后,我抬起头,
迎上他走回来的目光,甚至极力牵扯嘴角,试图弯出一个“正常”的弧度。
“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有点哑,但我尽力让它显得只是随意一问。
“接了个工作电话。”他若无其事地坐下,目光扫过手机,见它还在原位,
似乎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随即看向我,眉头微蹙,“你脸色怎么更白了?不舒服?”看,
多关心。这份关心,此刻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我心口。“可能……有点累吧。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注视,怕眼里的恨意和冰冷藏不住,“牛排有点腻。”“那尝尝甜品,
你最喜欢的舒芙蕾,趁热吃。”他把侍者刚放下的、蓬松柔软的舒芙蕾往我面前推了推,
语气依旧温和体贴。我看着那杯嫩黄蓬松、散发着甜蜜热气的甜品,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我拿起小银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极致的香甜在口中化开,
却比我此生尝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苦涩。我慢慢地,一口一口,吃着那杯舒芙蕾,每一口,
都像在吞咽玻璃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又沉又冷,但那冰冷的表层之下,
有一股炽热的、近乎毁灭的火焰,正一点点窜起,烧灼着我最后的理智和软弱。十年婚姻,
八年创业,所有的付出,所有的信任,所有的爱,原来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块钱,
九十的股份,我的生日,他们的孩子,我们的学区房。好,真好。魏扬,林悦。你们真行。
舒芙蕾见底了,我放下勺子,银质勺柄磕在瓷盘上,发出“叮”一声轻响,清脆,冰冷。
“吃好了?”魏扬问,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那我们回家?”“好,
回家。”我抬起眼,看向他,努力让目光平静无波,甚至挤出一丝疲惫的笑。回家。
是该回去了。回到那个我以为是我们爱巢,现在想来可能处处藏着背叛痕迹的地方。
回到那个我曾付出一切,如今看来像个巨大讽刺的“家”。魏扬招手叫侍者结账,
拿出那张黑色的、额度惊人的信用卡——副卡,主卡在我这儿,他说他应酬多,用副卡方便。
以前我觉得是体贴,现在想想,大概只是为了方便隐藏某些消费记录吧。我安静地坐着,
看着他签字,看着他收起卡,看着他站起身,很自然地想过来帮我拉椅子。
我抢先一步自己站了起来,动作有点猛,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刺耳声音。“小心点。
”他扶了一下我的胳膊,手指温热。我却像被毒蛇碰到,猛地一颤,
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下,看着我。“没事,”我立刻说,
低下头掩饰瞬间的失态,“腿有点麻。”“……走吧。”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说,
转身走在前面。我跟着他,走出这片温暖、芬芳、优雅,却让我窒息的空间。
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咔”的规律声响,一声声,
敲打在我冰冷的心上。外面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几分,
也让我骨子里的冷,更刺骨了。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魏扬替我拉开车门,
手掌挡在门框上方——他这些绅士的小习惯,曾让我多么着迷。我坐进车里,皮质座椅柔软,
车里弥漫着他常用的、清淡的古龙水味道。以前觉得好闻,现在只觉得反胃。
他绕到另一边上车,吩咐司机:“回家。”车子平稳地滑入夜色。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
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乎有些疲惫。我侧过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的影子,和我身边这个同床共枕十年,
我却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的男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肉里,
刺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不能哭,不能闹,不能打草惊蛇。沈小满,你要冷静。
冷静地,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然后,一笔一笔,算回来。
车子驶入我们居住的高档小区,停在独栋别墅门前。院子里的地灯自动亮起,
暖黄的光照着我亲自打理的花圃,那些玫瑰和绣球,在夜色里依然开得热闹。家,多么温馨,
多么讽刺。我推门下车,夜风裹挟着花香袭来,我却只觉得那香气甜腻得发臭。
魏扬也下了车,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想揽我的肩。我微微侧身,假装从手袋里找钥匙,
避开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好。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收了回去,“你先上去吧,我还有点邮件要回。”“嗯。
”我没再看他,径直输入密码,打开沉重的实木大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
照亮一室寂静的奢华。我踩上光洁的地板,一步一步,走上旋转楼梯。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我才允许自己浑身脱力般滑坐在地毯上。没有开灯。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
在地上投下一道冰冷的、惨白的光带。我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
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是冷的,也是恨的。刚才在餐厅强装的镇定,
在车里死死压住的崩溃,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几乎要将我溺毙。
可眼睛里干涩得发疼,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只有恨。冰冷刺骨,又熊熊燃烧的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听见楼下书房隐约传来关门的声音,他大概真的去处理“邮件”了。我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光照亮我的半边脸,惨白如纸。我扶着门站起来,腿有些麻,
但我站得很稳。走到梳妆台前,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长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
眼圈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被自己咬得没有血色。唯有那双眼睛,黑沉沉,深不见底,
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冰冷的灰烬里,一点点凝结起来。
我慢慢地,扯动嘴角,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极淡、极冷,甚至有些诡异的笑容。魏扬。林悦。
我们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我失去的,我会一样一样,亲手拿回来。你们欠我的,
我会让你们,十倍、百倍地偿还。我脱下身上昂贵的连衣裙,换上最普通的家居服。然后,
我坐到梳妆台前,
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一部魏扬从未关注过的、登记在已故母亲名下的旧手机。
打开加密备忘录,新建文档。标题,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指尖平稳,
抖:复仇清单第一步:我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魏扬刻意压低的、似乎在讲电话的模糊声音,
在屏幕上敲下今晚的第一行字:1.股权**协议真实性核实(需原件或清晰扫描件,
注意签署日期及细节)。2.林悦背景深度调查(家庭、履历、社会关系、财务状况,
重点:近三年与魏扬及公司的资金往来)。3.所谓“宝宝”是否存在,身份确认,
出生证明,抚养情况,居住地址(与学区房关联性?)。
4.魏扬近期行踪轨迹详细记录(重点:周三固定去向,及我生日当天完整行程)。
务状况、股东变更记录、董事会决议文件(寻找程序漏洞及魏扬可能存在的其他越权行为)。
6.可信任盟友名单筛选(苏晴[律师闺蜜]、王叔[元老/技术副总?]、财务部李姐?
保持绝对谨慎,试探接触)。7.我名下个人资产梳理(确保与魏扬及公司完全隔离,
寻找可靠、隐秘的融资或法律支持渠道)。8.情绪管理。在一切准备好之前,必须隐忍。
扮演好一无所知、伤心疲惫的妻子角色。月光移动,那道惨白的光带慢慢爬过地毯,
爬上床脚。我坐在黑暗里,屏幕的微光映亮我半张没有表情的脸。
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上快速敲击,一条条,一项项,冷静得可怕。楼下的说话声停了。
我立刻锁屏,将旧手机塞回梳妆台最隐秘的夹层。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停在卧室门外。
把手轻轻转动。我迅速躺到床上,背对着门,闭上眼,调整呼吸,让它听起来平稳绵长,
像是已经陷入沉睡。门被轻轻推开,魏扬站在门口,停留了几秒,目光似乎落在我背上,
我能感觉到那目光,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朝着隔壁书房的方向去了。直到隔壁书房传来关门落锁的轻微声响,
我才重新睁开眼。黑暗中,我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睡意,
只有一片冰冷燃烧的决绝。十年婚姻,八年心血,一场笑话。好,很好。从今天起,
沈小满死了。活下来的,会是一个你们绝对不认识,也绝对不想招惹的人。等着吧。
我的“好”丈夫。我的“好”闺蜜。游戏开始了,而这一次,制定规则的人,该换换了。
第二章指尖划过冰凉的档案柜金属表面,我停在“外部咨询服务”的标签前。
财务部特有的纸张油墨味混合着空调冷风钻进鼻腔,像某种无声的嘲讽。三天了,
从那个纪念日到现在,魏扬的手机再没离开过他的视线。他甚至在浴室都带着它,
哗哗水声里隐约传来他压低的笑语——像一根淬毒的针,反复扎进我太阳穴。“沈总监?
”财务部的小陈抱着凭证册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
“您要找的合同……是林悦**的‘悦享咨询’吗?”我转身,
脸上挂起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和笑意:“对,辛苦你调一下近三年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声音却平稳得自己都心惊,“年底***要用,魏总让我提前梳理。
”蓝色封皮的合同在桌面摊开,我逐页翻动。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里,
一串串数字逐渐汇聚成惊涛骇浪。基础服务费,项目提成,
战略咨询附加费……林悦的名字像贪婪的水蛭,紧紧吸附在星辰科技的血管上。三年来,
两千四百七十八万。这个数字烫得我指尖发麻。魏扬上个月还皱着眉对我说:“小满,
今年市场不好,咱们换辆车的计划再缓缓吧。”当时他眼底的心疼那么真切,
真切得让我此刻胃里翻涌起一股腥甜。“沈姐?”小陈的声音带着迟疑,
“林**那边的发票……有点特别,都是手写定额票,连号段跨度很大。”她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把一沓票据轻轻推到我面前。粉红色的票据边缘被手指捏得微微卷曲,
像某种无声的控诉。我点头,没说话,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暴雨将至的闷热黏在皮肤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那个尾号741的陌生号码。
我走进消防通道,推开沉重的铁门。昏暗的光线下,屏幕亮起——一张抓拍的照片。
魏扬的黑色卡宴停在“云顶花园”地下车库,
他正弯腰从后备箱拎出一只印着卡通火箭的蓝色书包。日期水印赫然显示:周三,
下午4:17。周三,这个时间点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进记忆的锁孔。三年来,
每周三晚上,魏扬雷打不动地“加班”。有时带回一身火锅味,
说是和技术部吃宵夜;有时衬衫领口蹭着可疑的粉红印迹,
解释是应酬时被女客户不小心蹭到的口红。无数个周三的夜晚,我守着温了又凉的汤,
听着他手机里传来“对方正在忙”的忙音。原来那些消失的时间,都流向了这里。
雨点终于砸了下来,噼啪作响地敲打着消防通道的小窗。我盯着照片里那个蓝色书包,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穿脑海。两年前,我们几乎跑遍全城,
最终在城西实验小学对面敲定了一套学区房。首付一百八十万,是我们攒了五年的全部积蓄。
签合同那天,魏扬搂着我的肩,额头抵着我的额发,声音带着憧憬的微颤:“小满,
等孩子上了学,我们每天一起接送他,看着他从这个小书包开始,一点点长大。”后来呢?
后来他说政策有变,学区可能不稳,首付款暂时挪用到公司一个“稳赚不赔”的短期项目上。
再后来,项目黄了,钱没了,我们备孕的计划也无限期搁置。他懊恼地抱着我,
一遍遍说“对不起”,温热的眼泪滴在我颈窝,烫得我以为那真是天意弄人。雨势渐猛,
汇成水流在肮脏的窗玻璃上蜿蜒。鬼使神差地,我踩下油门,银灰色的轿车汇入车流,
朝着城西方向驶去。雨刮器疯狂摆动,刮开一片又一片迷蒙的水幕。
“云顶花园”烫金的招牌在雨帘中逐渐清晰。保安亭的窗户推开一条缝:“找哪户?
”“7栋。”我报出照片里魏扬进入的单元号,声音干涩,“送……送东西。
”保安狐疑地打量着我空空的双手,最终还是按下了抬杆键。车轮碾过湿漉漉的地面,
停在7栋楼下。我熄了火,坐在一片死寂的雨声中。隔着被雨水冲刷的车窗,
望向三楼那扇亮着暖***灯光的落地窗。窗边,一个穿着鹅***连衣裙的女人正弯腰,
笑着将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举高。小男孩咯咯笑着,
手里挥舞着一个蓝色的、印着卡通火箭的书包。窗玻璃反射着室内的光影,
清晰地映出女人温柔含笑的侧脸——林悦。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猛地松开,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那个男孩,圆嘟嘟的脸蛋,
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眉宇间那点熟悉的神态,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雨点砸在车顶,密集得如同战鼓。我死死盯着那扇窗,视线却穿透了眼前的雨幕,
落回两年前房产中介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魏扬握着我的手,指尖冰凉,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小满,学区房的事……黄了。钱,
我投到林悦介绍的一个项目里了,她说稳赚……”他当时怎么说的?对了,
他说:“悦姐路子广,信她没错。”信她没错。暖黄的灯光下,林悦抱起男孩,
在他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男孩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笑声仿佛穿透了层层雨幕,
尖锐地刺进我的耳中。我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也孕育过一个微小的希望,却在一次“意外”的摔倒后,
永远地化作了病历本上冰冷的“稽留流产”四个字。那天,魏扬在出差,
是林悦“恰好”路过我家,送我去的医院。雨刮器不知何时停了,挡风玻璃被雨水彻底糊住,
窗外那点暖黄的光晕扭曲成一片混沌的色块。**在冰冷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一寸寸冻结了四肢百骸。原来他早就为别人筑好了巢,用的却是抽干我血肉的砖瓦。
第三章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模糊了窗内那幅温馨画面,像被水浸透的劣质油画。
林悦抱着男孩转了个圈,鹅***的裙摆旋开,像朵盛放的毒蘑菇。男孩咯咯的笑声穿透雨幕,
闷雷般碾过我的耳膜。我猛地拧动车钥匙,引擎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
轮胎碾过积水溅起浑浊的水花。后视镜里,那扇暖黄的窗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雨帘深处。
方向盘冰冷,我死死攥着,指关节绷得发白。那个蓝色卡通火箭书包在眼前晃动,
和两年前房产中介办公室里魏扬苍白的脸重叠。他说“悦姐路子广,信她没错”时,
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当时我以为那是愧疚,现在才明白那是心虚。
一百八十万学区房首付,我们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个铜板,
都变成了云顶花园三楼那盏刺眼的灯。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动,
屏幕亮起“**”的备注。**边停在一条僻静的林荫道,雨点砸在车顶,噼啪作响。
“沈女士,您要查的车牌号,近三个月每周三下午四点左右都会进入云顶花园地下车库,
停留约三小时。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车辆再次进入。”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
“另外,您让我留意的资金流向,有初步发现。三年前星辰科技有一笔两百万的支出,
备注为‘短期项目投资’,收款方是一家空壳公司,但最终流向是云顶花园的开发商账户,
购房人登记为林悦。”雨水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泪痕。两百万,
正是学区房首付的数目。胃里翻搅着,我降下车窗,冰冷的雨丝扑在脸上,
才勉强压下那股腥甜。“继续查。”我的声音听起来陌生,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所有经林悦公司流入流出的资金,一笔都不要漏。”挂断电话,我盯着雨刷器机械地摆动。
魏扬的脸在眼前晃动,他捧着保温桶,一脸心疼地说“小满,
喝点汤补补”的样子;他跪在床边握着我的手,
红着眼说“孩子还会有的”的样子;他指着手机里学区房照片,
兴奋地规划“这里做儿童房”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变成淬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魏扬的微信:“老婆,临时要陪客户吃饭,晚点回,爱你。
”后面跟着一颗刺眼的红心。我盯着那颗心,指尖冰凉。周三的“加班”,
此刻他应该在云顶花园,用那双抱过我的手,抱起那个眉眼像他的男孩。我慢慢打字,
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好,少喝点酒。”发送。雨势渐小,灰白的天空透出一点暮色。
我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城东的律师事务所驶去。苏晴是我大学室友,
也是这座城市最擅长打经济官司的离婚律师。过去十年,
她见证了我所有关于魏扬的甜蜜和憧憬,现在,她将见证这些泡沫如何被戳破。
律师事务所的玻璃门映出我苍白的脸。苏晴已经在会客室等我,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她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杯热茶。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我却感觉不到暖意。“小满,
”她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她推过来一份文件复印件,是星辰科技的工商登记变更记录。
“魏扬把90%股权转给林悦的程序,表面看手续齐全。
但我托法院的朋友查了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她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
“决议上需要全体股东签字,而你作为持股10%的股东,签名字迹经过初步比对,
高度可疑。”我盯着那份决议,沈小满三个字写得工整流畅,和我平时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去年六月十二日——那份决议落款的日期,我正在杭州参加行业峰会。
手机相册里还存着那天西湖边的**,时间戳清晰可见。“伪造签名……”我喃喃道,
茶杯在掌心微微发烫,“他连这个都敢做。
”苏晴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你让我查的林悦那个‘悦享咨询’。
三年两千四百多万的服务费,开票频率和金额都很诡异。更关键的是,”她翻到最后一页,
“我查到其中几笔大额付款的前几天,星辰科技的公账都有一笔等额‘备用金’被魏扬提走,
名义是项目应急款,但没有任何对应项目支出凭证。”雨滴敲打着落地窗,发出单调的声响。
我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它们像一条条毒蛇,
缠绕着过去三年里每一个被魏扬用“公司困难”搪塞过去的瞬间——我放弃的进修机会,
推迟的旅行计划,甚至那套最终没买成的学区房。原来所有的牺牲,
都化作了林悦账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变成了云顶花园里那盏属于别人的灯火。“小满,
”苏晴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她的掌心温暖而有力,“证据链正在形成。伪造文件,挪用公款,
这些足够让他喝一壶。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我抬起头,
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曾经盛满爱意和期待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淬火般的决心。“晴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他在我生日那天,把公司送给林悦开始,我和他之间,就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手机屏幕亮起,**发来新消息:“已查到林悦名下除云顶花园房产外,
另有一处位于滨江的高档公寓,购房时间为两年前八月,
资金来源疑似星辰科技‘咨询服务费’。购房后三个月,该公寓被抵押,
***金额一百五十万,资金流向一个儿童成长信托基金账户,受益人姓名:魏子轩。
”魏子轩,这个名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我最后一丝侥幸。子轩。他曾说,
如果我们有儿子,就叫子轩,取“气宇轩昂”之意。我放下手机,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一路凉到心底。“帮我做两件事。”我看着苏晴,
每一个字都像冰凌落地,“第一,找权威机构做笔迹鉴定,
坐实那份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是伪造。第二,”我顿了顿,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魏子轩”三个字,“查那个儿童信托基金,
我要知道里面每一分钱的来路。”苏晴点头,迅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还有,”我补充道,
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帮我约见王叔,
就说……我有些关于公司老员工福利的问题想请教他。”王叔是星辰科技的元老,
也是当年和魏扬一起打江山的合伙人之一。他耿直正派,看不惯歪门邪道,
魏扬和林悦那些事,他或许知道些什么。离开律师事务所时,雨已经停了,
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泥土的气息涌入肺腑。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云顶花园那扇窗里的画面,魏子轩的名字,还有那两千四百多万的服务费,
像无数碎片在脑海里旋转碰撞。手机屏幕幽幽亮着,屏保还是去年结婚纪念日时,
我和魏扬在海边的合影。他搂着我的肩,笑容灿烂,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十年风雨,携手同行。”我伸出手指,长按屏幕,选择了“删除”。
夜色彻底吞没了城市,我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河。后视镜里,
律师事务所温暖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前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但我知道,
自己正朝着那黑暗的深处,一步步走去。第四章车灯切开浓稠的夜色,
仪表盘幽蓝的光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每一个音符都像细针,
扎在紧绷的神经上。魏子轩。儿童信托基金。一百五十万。滨江公寓。
这些词在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最终凝结成一个冰冷的事实:我为之付出整个青春的男人,
不仅偷走了我的公司,更用我们梦想中孩子的名字,为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儿子筑起了金巢。
方向盘在我手中微微发烫。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腥甜。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苏晴说得对,证据链正在形成,而我要做的,是让它足够坚固,
足以将那些虚情假意和处心积虑的算计彻底碾碎。手机在副驾上震动,屏幕亮起苏晴的名字。
“小满,”她的声音透过车载蓝牙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笔迹鉴定那边我联系好了,用的是司法系统内部推荐的权威机构,最**天出结果。另外,
信托基金的事有点棘手,涉及隐私保护,需要点特殊渠道,我在想办法。”“好。
”我盯着前方无尽延伸的道路,声音平静无波,“辛苦你了,晴晴。”“跟我还说这个?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你现在去哪?回家吗?”家?
那个曾经充满烟火气和魏扬甜言蜜语的地方,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像个精心布置的牢笼,
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谎言的味道。“不,”我打转方向盘,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
“去见王叔。约在城南的老茶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王叔……他毕竟还是星辰的人,
你确定要现在找他?”“他是看着我进公司的老人。”我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冷冽的眼神。
“当年魏扬创业,第一批跟着他吃苦的老伙计,
王叔是唯一一个没被林悦的‘糖衣炮弹’打动的。他儿子结婚,
魏扬想从公司账上‘借’一笔钱给他当贺礼,被王叔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说不能坏了规矩。
这样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苏晴叹了口气:“也好。但小满,千万小心。
林悦现在手伸得很长,董事会那边……”“我知道。”我打断她,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所以才更要快。”老茶馆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旧街深处,
木质招牌被岁月熏染得发黑。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一股陈年茶香混合着潮湿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叔已经坐在最里面的角落,
面前一壶碧螺春正袅袅冒着热气。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头发花白,
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棵历经风霜却不肯弯腰的老松。“王叔。”我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痛心,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小满来了。”他推过来一杯刚沏好的茶,“喝点热的,
脸色这么差。”我端起茶杯,温热的瓷壁熨帖着冰凉的指尖。“王叔,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放下茶杯,直视着他,“公司现在的情况,您比我清楚。林悦的手,
是不是已经伸进董事会了?”王叔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他沉默地喝了一口茶,
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没能驱散他脸上的寒意。良久,他才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个女人……野心大得很呐。”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愤懑,
“先是打着‘优化管理’的旗号,安***那个什么咨询公司的人进来,把控财务和采购。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才凑近了些,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她最近在频繁接触几个持股不多的董事,尤其是老刘和老马,
请客吃饭,许诺好处……听说,是想在下次股东会上,推举她当执行董事,
甚至……接替魏扬的位置。”我的心猛地一沉。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明目张胆。“魏扬呢?
他就这么看着?”我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王叔脸上闪过一丝浓重的失望和鄙夷:“他?
他现在被那女人迷得五迷三道!林悦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司里的事,他基本不管了,
全丢给林悦和她那帮人。前几天,我听说……”他再次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魏扬好像要用公司的名义,给林悦自己搞的一个什么新项目做担保!
那可是动辄几千万的风险!他真是昏了头了!”担保?林悦的新项目?
赵明远在电话里提到的,就是这个?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星辰科技是我们白手起家,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基业,是无数员工的心血。魏扬竟然要用它,
去为林悦的个人野心冒险?“王叔,”我竭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您说的担保,
具体是什么项目?有文件吗?”王叔摇摇头,眼神疲惫:“具体的不清楚,
我也是听财务部的小李私下抱怨,说林悦催着他们准备一堆材料,好像是什么……生物科技?
风马牛不相及!而且走得是加急流程,绕过常规风控。我找魏扬问过,他含糊其辞,
只说是有前景的战略投资。”他重重捶了一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战略!
我看他就是被枕头风吹晕了!”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腾,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一压,手却抖得厉害,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烫红了手背,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小满,你……”王叔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