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柯景云是高中同学，我追的他。

柯景云长得好，成绩也好，对不熟的人性格很冷淡，简直是一朵高岭之花。

我下雨送伞，打球送水，宁愿绕路多坐半小时也要跟他上一辆车，就为了能和他多说两句话。

他过生日，我偷偷买通保安，从学校外面偷渡蛋糕进来。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把门关上，躲在在教室给他庆生。

我一头热追了他好久，都有点知难而退了，想放弃的时候，他终于松口答应。

但同时跟我约法三章。

“沈翊薇，第一，我们都还在上学，以学习为重，所以我不想公开。”柯景云语气冷淡，却很认真。

“第二，我第一次谈恋爱，有点不习惯，所以希望我们能维持现在的状态。”

我听愣了。

什么叫……维持现在的状态？

我迟疑地问出了声。

柯景云揉了揉眉心，解释道，“就是我们不要有太多的肢体接触，我只能接受牵手。”

人是自己一头热追到的，再说了，我也不是为了做那些事，才跟柯景云告白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第三，我有一个……妹妹，比我们低一级，周末我要去给她补课，所以没时间陪你。”

这些不平等条约，我都苦中作乐，接受了。

我头悬梁锥刺股，才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拿着通知书，高高兴兴等着开学的时候，柯景云却突然说他要复读。

当时，柯景云跟我说，“抱歉，我对成绩不太满意。”

我脑子里一阵嗡嗡声。

想问柯景云还有哪里不满意？这不就是他一直想去的学校吗？

我在柯景云面前一向温柔体贴，就怕他觉得不舒服，那是我第一次跟他吵架。吵来吵去，话还没说几句，我自己先哭了。

我突然觉得好崩溃。

我想到自己这么努力，这么辛苦，把柯景云的目标当成目标，整个高三没睡过一天好觉，做梦都在写数学题，最后柯景云告诉我他要去复读。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狗一样，追着自己尾巴转圈，一厢情愿以为会有结果。

“柯景云，谈恋爱哪有谈成我这样的啊？”我哽咽着。

“在一起这么久，我们没有公开过关系，就在回家的公交车上偷偷牵过几次手。”

“周末你要去给妹妹补课，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约会过。”

“现在，我好不容易和你考上同一所学校，你跟我说你要去复读？”

我的眼泪止不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好啊，柯景云。”

最后还是我妥协了。

接下来就是异地了一整年，这一年为了不打扰他学习，我们几乎没怎么聊天。

因为每次好不容易聊上两句，柯景云就说他要去看书了。

只是再来一次，柯景云还是填了那个学校，只是去到了一个更好的专业而已。

他入学的时候，我都已经大二了。

再见面时，我努力维持着久别重逢的幸福表情，心里却还是想问他。

如果对专业不满意的话，转专业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