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斯的处女作《旅客》(豆瓣8.3),只用一台简陋的16毫米摄影机,就拍出了我今年看过最痛的追梦故事。卡齐姆是个乡村小孩,逃课、偷钱、挤一夜大巴去德黑兰,就为了看国家队踢球。看到这里我疯狂代入——谁年少时没为热爱干过几件荒唐事?可阿巴斯在讽刺什么呢?他让卡齐姆历经千辛万苦抵达球场,却直接在草地上睡了过去。这个结尾太狠了。有意思的是,不是追梦失败,是追梦本身荒诞到让人无力。你拼尽全力奔赴的“终点”,不过是另一个梦的开始。观众共鸣说“看到自己年少时为热爱奔赴的影子”,但我看到的更多是阿巴斯对“梦想与现实错位感”的精准捕捉(专业评价原话)。他用极简的叙事,把纯真和存在主义搅在一起,这也是评论界公认的“阿巴斯作者风格萌芽”。全片没有一句废话。卡齐姆坐大巴时,镜头久久对着他困倦的脸,窗外是伊朗干枯的公路。阿巴斯不煽情,不解释,就让一个小男孩的执念在尘土里慢慢蒸发。如果你只打算看一部伊朗老片,请跳过《樱桃的滋味》,先看这部。它不长,77分钟,但那种“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追,但必须追”的少年气,会刺穿你成年后所有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