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老婆身体里,住着她死去的妈中,陈阳林晚是一位充满魅力和坚定的人物。陈阳林晚克服了生活中的挫折与困难,通过努力与坚持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喜欢铜鼓的齐月月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情节,将陈阳林晚的成长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某个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顺着她的目……必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感动和...
“阳阳?”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陈阳的耳膜。
这是岳母徐老师对他的专属称呼。
林晚从来,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
陈阳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椎一路攀升到头顶。
这不是林晚!
绝对不是!
虽然是同一张脸,同一副身体,但里面的灵魂,仿佛被换掉了一样。
她的眼神,她的笑容,她说话的语气……
全都是岳母的!
“你……你是谁?”
陈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林晚”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爱和不解。
她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缓缓向他走来。
她穿着林晚的白色睡裙,但走起路来的姿态,微微有些蹒跚,那是岳母晚年腿脚不便时的样子。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她走到陈阳面前,抬起手,想像往常一样抚摸他的头。
陈阳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躲开。
“别碰我!”他厉声喝道。
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
“林晚”的脸上,浮现出受伤和委屈的神情。
这神情,也和当年他误会岳母时,岳母的表情一模一样。
陈阳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个荒谬、恐怖的念头在他脑中疯长。
难道……
难道岳母的魂,附在了林晚身上?
因为林晚摔了她的遗像,所以她回来报复了?
不!
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一定是林晚在演戏!
她恨他心里装着岳母,所以故意装成岳母的样子来折磨他!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点,陈阳的恐惧被滔天的愤怒所取代。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晚!你别给我装神弄鬼!”
他咆哮着,眼睛红得吓人。
“你以为你装成我妈的样子,我就会愧疚,就会怕你吗?”
“我告诉你,你摔了我妈的遗像,这事没完!我们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
被他抓住的女人,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那双酷似岳母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那种巨大的、沉默的悲伤,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攫住了陈阳的心。
“阳阳……”
她哽咽着,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你……你要跟妈离婚?”
陈阳的心,被这声“妈”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几乎要疯了。
“我再说一遍!你不是我妈!你是林晚!”
“我妈已经死了!”
他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刚走两步,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他猛地回头。
林晚……或者说,那个占据了林晚身体的“东西”,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跪在冰冷的的地板上,仰着头,满脸是泪地看着他。
“阳阳,你别不要妈……”
“妈知道错了,妈不该逼你……”
“你别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陈阳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妻子,不,是“岳母”。
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理智告诉他,这都是林晚的表演,一场逼真到可怕的表演。
可情感上,他却无法控制地心痛起来。
因为岳母在世时,也曾这样跪在他面前。
那是他刚毕业,找工作四处碰壁,心灰意冷,想要回老家随便找个厂子上班。
岳母就是这样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
“阳阳,你不能走,你这么有才华,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是妈没本事,妈再想想办法,一定给你找个好工作。”
“你别走,算妈求你了……”
往事历历在幕,和眼前的情景,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陈阳的防线,在一点点崩溃。
他分不清了。
他真的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恨他入骨的妻子,还是爱他如命的岳母。
就在他心神大乱之际,跪在地上的“林晚”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咳得很厉害,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团,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那熟悉的咳嗽声……
是岳母晚年得的慢性支气管炎的症状!
林晚身体一向很好,根本没有这种病!
陈阳再也顾不上什么理智了,他冲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了?”
入手的是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
“林晚”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她抓住陈阳的衣袖,艰难地指了指床头柜。
“药……药……”
陈阳立刻冲到床头柜,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他想象中的退烧药。
而是一瓶……治疗慢性支气管炎的喷雾剂!
是岳母生前一直在用的那种!
陈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药是哪里来的?
他和林晚搬进来后,早就把岳母所有的遗物都收起来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喷雾剂,递到她嘴边。
“林晚”熟练地接过,对着喉咙喷了两下,剧烈的咳嗽才慢慢平息下来。
她靠在陈阳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好多了……”
她虚弱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依赖。
“还是阳阳在身边,妈就安心了。”
陈阳抱着她滚烫的身体,闻着她身上熟悉的药味,整个人如坠冰窟。
演戏?
一个人演戏,可以演到改变身体的病症吗?
可以演到连潜意识的动作都一模一样吗?
如果这不是演戏……
那又是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打横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的身体很烫,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阳阳……别生妈的气……”
“水……想喝水……”
陈阳起身,逃也似的冲出卧室,倒了一杯温水回来。
他坐在床边,像照顾生病的岳母一样,扶起她,一勺一勺地喂她喝水。
她乖巧地喝着,像个听话的孩子。
喝完水,她的烧似乎退了一点,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陈阳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心里五味杂陈。
这张脸,明明是他的妻子林晚。
可此刻,他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和那个活泼、甚至有些刁蛮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他眼中的她,就是一个虚弱的、需要人照顾的老人。
是他的……妈妈。
陈阳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去想这些诡异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让她退烧。
他走进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准备给她敷在额头上。
就在他转身走出浴室的那一刻,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借着客厅微弱的光,他看到,原本应该在床上熟睡的“林晚”,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她没有看他。
她的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向了窗外。
窗外,是漆黑的夜。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陈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晚……晚?”
他颤声叫道。
没有回应。
他壮着胆子,又走近了几步。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表情。
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憎恨。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的某个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顺着她的目光,陈阳看向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对面楼房的万家灯火。
她到底在看什么?
就在这时,她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岳母的苍老慈爱,也不是林晚的清脆动听。
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陌生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