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法医毒妃:王爷请和离的男女主是林晚萧执,由笑不露齿精心写作而成,扣人心弦,值得一看。小说精彩节选惊恐交加,后半夜时,一个蒙面黑衣人潜入,没有任何逼问或交谈,直接下了死手。原主微弱挣扎,后脑撞上炕沿,就此香消玉殒。再...
一睁眼成了大婚次日就被休弃的冷宫弃妃?笑话,验尸查案,宫廷诡谲,
本姑娘玩得风生水起。只是那前夫王爷,你天天在我验尸房门口堵人是什么意思?“王妃,
玩够了,该回府了。”我晃晃手中刚剖开尸体的柳叶刀,微微一笑:“王爷,案子和你,
我选前者。”1血色重生法医穿越成弃妃痛。先是后脑处闷钝的痛,
像有人拿着锈钝的凿子在一下下敲。随即,更尖锐的刺痛从四肢百骸炸开,
尤其是手腕和脚踝,**辣地烧,黏腻湿冷紧贴着皮肤——是血,干涸的和未干涸的,
混合着地上陈年的灰尘污垢,凝成令人作呕的枷锁。林晚猛地吸了口气,
呛进满嘴的霉尘和血腥气。喉咙干得发疼,像被砂纸磨过。这不是她的公寓,
也不是任何一个出现场的地方。眼前光线昏暗,
只有高处一扇巴掌大、糊着破烂窗纸的小窗透进点灰蒙蒙的天光,勉强勾勒出轮廓。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铺着辨不出颜色的破烂草席。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馊臭气味。记忆的最后片段,
是连环车祸现场扭曲的金属,破碎的玻璃,
受害者的血……以及那辆失控冲向她的大货车刺眼的远光灯。法医林晚,二十七岁,
卒于一次深夜加班后的回家路上。那么现在……她艰难地转动脖颈,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袭大红的嫁衣,料子本是极好的云锦,如今却沾满污渍,袖口、裙摆多处撕裂,
露出底下被粗糙绳索磨破皮肉的手腕脚踝。血迹斑斑,狼狈不堪。这不是她的身体。
手指更纤细,皮肤更苍白,属于一个年轻得多的少女。与此同时,
海量陌生的记忆碎片蛮横地冲进脑海,涨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原主也叫林晚,十六岁,
吏部一个不入流小官家的庶女。昨日,一顶寒酸小轿从侧门抬进这偌大的谨王府,
成了谨王萧执的侧妃。没有拜堂,没有宾客,甚至没有见到王爷的面,
就被直接送进了这处王府最偏僻、据说死过几任失宠侍妾的荒芜院落。昨夜,原主独守空房,
惊恐交加,后半夜时,一个蒙面黑衣人潜入,没有任何逼问或交谈,直接下了死手。
原主微弱挣扎,后脑撞上炕沿,就此香消玉殒。再然后,就是她,法医林晚,
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醒来。“穿越?还是借尸还魂?”林晚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牵动了唇上的裂口,嘶了一声。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神经反射基本正常,
除了失血导致的虚弱和浑身剧痛,骨头似乎没断。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最初的震惊与荒谬。
她不能死在这里,绝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见鬼的“新婚”第二天。腕上的绳索绑得极紧,
是那种越挣扎越紧的猪蹄扣。她停下无谓的动作,开始用视线搜寻。
土炕上除了烂草席空无一物,地上只有灰尘和几块碎瓦。
墙角……她目光锁定了那片最大的、边缘锋利的碎瓦。挪动身体是折磨。
每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短短几步距离,爬得她眼前发黑,
几次差点晕厥。终于够到那片碎瓦,握在手里,粗糙冰冷。她用尽力气磨割手腕上的麻绳,
碎瓦割破掌心,和腕上旧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一下,两下……汗水流进眼睛,
涩得生疼。“咔”,一声轻响,绳索终于断了。双手自由的那一刻,她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顾不上处理伤口,她又如法炮制,割断了脚踝上的束缚。扶着冰冷的土墙勉强站起,
她踉跄走到那扇破旧的木门边,推了推,纹丝不动,从外面锁死了。拍打呼喊?
在这明显是“冷宫”待遇的地方,恐怕只会招来更快的灭口。窗子太高太小,钻不出去。
她退回土炕边,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现状。原主身份低微,
嫁入王府形同弃子,第一夜就被灭口,凶手干脆利落,不像普通***。
要么是原主身上有秘密,要么是她这段仓促的婚姻本身就是个靶子。王府内有人要她死,
而且很可能,那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甚至就是主使。
谨王萧执……记忆里只有个模糊的影子,宫宴上远远见过一面,气质冷峻,生人勿近。
他对这桩婚事的态度至关重要,是默许,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停在门外。很轻,但林晚在寂静中捕捉到了。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屏住呼吸,
手指摸到那块沾血的碎瓦,紧紧攥住。锁头被拨动的声音。“吱呀——”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王府三等仆役灰衣、身材矮小、面容平常的男人闪身进来,
动作透着一股刻意训练的轻巧。他手里没拿武器,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迅速扫过空荡荡的土炕,
随即落在蜷缩在炕边墙角、似乎昏迷不醒的林晚身上,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冰冷的狠意。
他快步走近,嘴里低声嘟囔:“晦气,还得来补一刀……”弯腰伸手,探向林晚的脖颈,
想确认是否断气。就是现在!林晚猛地睁开眼,蓄力已久的腿狠狠踹向对方毫无防备的膝弯!
同时,握着碎瓦的手用尽全力,朝着对方颈侧最脆弱的大动脉位置划去!
那仆役根本没料到“尸体”还能暴起发难,膝弯剧痛,闷哼一声向前扑倒。颈侧一凉,
随即是锐痛和温热血浆喷涌的可怕感觉。他惊恐地捂住脖子,嗬嗬作响,
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徒劳地挣扎两下,便瘫倒在地,抽搐着,很快没了声息。
林晚脱力地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地上迅速漫开的暗红血迹和不再动弹的尸体。
碎瓦还握在手里,边缘滴着血。掌心被瓦片割破的伤口和之前的伤混在一起,钻心地疼,
但这疼痛此刻无比清晰,提醒她还活着。第一次用这双手,不是解剖,而是杀人。
没有时间犹豫或后怕。她迅速检查了一下这仆役,身上除了一点散碎铜钱和一把普通匕首,
没有任何能标识身份的东西。典型的灭口死士做派。她剥下对方的外衣,
换下自己身上那身招摇的大红破嫁衣,胡乱用里衣干净的布料包扎了手上最深的伤口,
又将那身染血的嫁衣塞到尸体下面。然后将那仆役的头发扯乱,脸上抹了灰和血,
尽可能让他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搏斗”。做完这一切,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
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喧哗声传来,越来越近。她轻轻拉开房门,闪身出去,又将门虚掩回原状。
门外是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径,通向更深的荒园。她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低着头,缩着肩膀,
努力模仿着普通粗使仆役的步态,朝着传来人声的地方快步走去。没走多远,
迎面就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体面绸衫、面白微须、眼神精明的中年管家,
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棍棒绳索的健壮家丁,还有两个穿着水绿比甲、低着头的小丫鬟。
管家一眼就看到了从荒园方向走来的、穿着灰衣低着头的林晚,眉头一皱,
尖细的嗓音带着不耐:“那边那个!探头探脑做什么?见到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跑过去没有?
”林晚心里一紧,头垂得更低,哑着嗓子含糊道:“回、回管家,
小的没、没看见……”管家狐疑地打量她,目光在她沾着草屑和灰尘的灰衣上停顿了一下,
又落在她明显包扎过、渗着血的手上:“你手怎么了?从哪来?
”“小的……在那边清理杂草,不小心被瓦片划伤了。”林晚心跳如鼓,
竭力让声音听起来惶恐怯懦。管家似乎急着找人,没再多问,只挥挥手:“滚滚滚,
别在这儿碍眼!仔细找!王爷马上就要回府了,务必在王爷回府前把那晦气的女人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家丁们轰然应诺,分散开来,朝着荒园深处搜去。林晚低着头,
快步从这群人身边走过,手心全是冷汗。她能感觉到那管家审视的目光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
王爷要回府了……这是个机会,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她不敢停留,拐过一个月洞门,
眼前景象稍整齐了些,像是王府中下层仆役活动的区域。她正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藏,
忽听前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快!快去禀报管家!
西边废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几个小厮模样的人面色惊惶地跑过。尸体?
林晚脚步一顿,几乎是职业本能地,她转向了西边。那是一口早就枯废的石井,
位于一片半塌的院墙旁,四周荒草蔓蔓。此时井边已经围了几个人,探头朝下看,议论纷纷。
“真死了?”“哎呀,看那衣服,红的,不会是……”“别瞎说!
管家让找的人不就是……”林晚挤上前,井不深,
能清晰看到井底仰面躺着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身形纤细,一动不动。
井口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都让开!管家来了!”人群分开,
之前那白面管家带着人匆匆赶到,朝井里一看,脸色变了几变,先是松了口气般的释然,
随即又浮上阴霾和嫌恶。“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弄上来!仔细着点!”管家喝道。
两个家丁慌忙找来绳梯和钩索,小心翼翼地下井。不多时,那“尸体”被拖了上来,
平放在井边的空地上。大红嫁衣破烂不堪,沾满井底的污泥和暗红血渍。长发散乱,
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和脖颈肌肤惨白,带着不祥的青灰。
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和抽气声,纷纷后退。管家用袖子掩着口鼻,走上前,
示意旁边一个哆嗦的小厮:“去,看看,是不是……”小厮战战兢兢,
伸手想去拨开那尸体脸上的乱发。“等等。”一个略显沙哑但清晰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愣,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不合身灰衣、瘦小狼狈的“小厮”从人群后走上前。她脸上沾着灰,
看不清具体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天光下异常沉静明亮,看着地上那具红衣“尸体”。
管家皱眉,认出是刚才撞见的那个手受伤的仆役,不耐道:“你干什么?这里有你什么事?
滚一边去!”林晚没理他,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尸体”全身。
“这不是我。”她抬起头,看向管家,语气平静地抛出惊雷。“什么?
”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说,”林晚一字一句,清晰道,“这井里的女尸,
不是昨天进府的林侧妃。”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语出惊人的灰衣小厮。管家脸色骤变,
死死盯住林晚:“你***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此妄言!
”林晚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第一,死者身量比林侧妃高出至少两寸。第二,
死者右手虎口、指腹有厚茧,是长期做粗活或习练某种兵刃所致,林侧妃出身文官家,
深闺弱质,不会有这种茧子。第三,”她顿了顿,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轻轻抬起女尸的左腕,将破损的袖口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
一点暗红色的守宫砂,赫然在目。“林侧妃昨日入府,即便未曾圆房,也绝不可能在此处。
”林晚松开手,语气无波无澜,“这女子,是处子。”管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哆嗦着,看看地上的女尸,又看看眼前这个气质迥异的“小厮”,
一个可怕的猜测让他浑身发冷。林晚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废井,又扫过周围地面和荒草。
“她不是自己失足落井。颈骨有异常弯曲,是被人从后方扼住脖颈,扭断脖子后抛尸井中。
井沿外侧三寸处,有半个不太清晰的蹬踏痕迹,方向朝外,力度很重,是挣扎时留下。
凶手力气很大,动作干净利落,应该是成年男子,可能习武。死亡时间,”她凑近,
不顾旁人惊恐的眼神,轻轻翻开女尸的眼睑看了看,又按了按尸斑,“不超过三个时辰。
”她说完,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所有家丁仆役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晚,不由自主地后退。管家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指着林晚,声音尖厉变调:“你……你究竟是谁?!”林晚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
尽管一身仆役灰衣,狼狈不堪,但那挺直的脊背和过分冷静的眼神,
却让人无法将她与卑下的仆役联系起来。她抬起眼,看向月洞门的方向。不知何时,
那里静静立着一道身影。玄色暗纹锦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如松竹,只是站在那里,
便仿佛将周遭所有的光线与声响都压了下去。一张脸如同冰玉雕琢,俊美至极,也冷漠至极。
此刻,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正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一种穿透般的审视。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佩刀的侍卫。管家和众家丁仆役“扑通”一声全跪下了,
伏地颤声:“王、王爷!”谨王萧执。他并未理会地上跪倒的一片,目光依旧锁着林晚,
片刻,薄唇微启,声音如同浸了寒泉的玉石:“林侧妃?”不是疑问,而是淡漠的陈述。
林晚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跪拜。掌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提醒着她这一早上的生死历险。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谈不上笑容的弧度,
声音因为干渴和紧张而沙哑,却清晰地说道:“是我。”风吹过,
卷起井边的尘土和几片枯叶。废井旁的女尸静卧,红衣刺眼。跪了一地的仆役噤若寒蝉。
萧执的视线,从她染血包扎的手,移到她沉静无波的眼,最后,
扫过地上那具身份不明的红衣女尸。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眸光,似乎更沉了些。
2冷王疑云尸语者的对决萧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那审视的意味如同冰棱,
缓慢刮过她沾了血污的皮肤。他没有立刻回应她“是我”这两个字,而是移开了视线,
落向地上那具身份不明的红衣女尸,以及她刚刚清晰指出的那些证据。“说下去。”他开口,
声音依旧没有波澜,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林晚定了定神,
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对尸体和现场的判断。也好,用专业说话,比任何苍白的自辩都有力。
“死者年约十七八岁,身材中等偏瘦,但并非弱质。除了手上厚茧,其小腿肌肉结实,
有长期劳作的痕迹,可能曾是习武或从事粗重活计的女子。死亡时间在寅时末到卯时初之间,
也就是天将亮未亮之际。颈骨断裂处痕迹干脆,凶手手法娴熟,是背后突然发难,一击毙命。
死者指甲缝里,”她上前一步,不顾旁边管家惊恐的眼神,轻轻抬起女尸的一只手,
展示给萧执看,“有少量褐色丝线纤维,与普通粗布***不同,更细腻,
像是某种制式服饰的线头。另外,她口腔内有极淡的苦杏仁气味,很微弱,
若非靠近细闻难以察觉,考虑到抛尸井中可能被水汽和污泥气味掩盖,这点存疑,
但值得注意。”苦杏仁味……氰化物?古代也有这类毒物吗?林晚心里打了个问号,
但面上不显,只是陈述事实。“从她被抛尸至此,到被人发现,间隔不超过两个时辰。
这期间,王府各处应有换防、洒扫等日常活动,凶手要搬运一具尸体至此而不被人察觉,
要么对王府路径极为熟悉,要么有特殊身份或同伙掩护。此处虽荒僻,但并非完全无人经过,
选择此地抛尸,要么是仓促为之,要么是故意混淆视听,
将发现尸体与‘失踪的林侧妃’联系起来。”她条理清晰,语速平稳,每一个判断都有依据,
完全不像一个刚经历生死、本该惊慌失措的深闺少女,更不像在胡言乱语。
管家和周围的家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看向林晚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这、这真是那个昨日被一顶小轿悄悄抬进来、据说胆小如鼠的林家庶女?
萧执身后的两名侍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目光锐利地锁定了林晚,只要王爷一个眼神,
他们便会立刻将这个言行诡异、身份存疑的女人拿下。萧执却抬了下手,一个细微的动作,
制止了侍卫的下一步行动。他重新看向林晚,这次的目光里,多了些难以捉摸的东西。
“你如何懂得这些?”“家中……偶有藏书,杂学旁收,看过些仵作杂记。”林晚垂下眼,
给出一个模糊但勉强能解释的理由。原主的父亲是个小官,家里有几本杂书不算稀奇,
至于一个闺阁女儿为何去看仵作杂记,眼下也顾不得合理了。萧执不置可否,
似乎并未完全采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转向那面白无须的管家,语气平淡,
却让管家瞬间汗出如浆:“陈安,昨夜何人当值看守西苑?”陈管家扑倒在地,
连连叩头:“回、回王爷,是、是张贵和李四!奴才已派人去寻,
可、可那张贵自昨夜交班后便不见人影,
李四……李四今早被人发现昏倒在东角门附近的柴堆后,至今未醒,像是被人打晕了!
”“废物。”萧执吐出两个字,陈管家抖如筛糠,不敢再言。“此女身份,可有人识得?
”萧执的目光落回女尸。众人面面相觑,皆摇头。这女子脸生,
穿着又如此古怪(显然是刻意换上嫁衣),无人认得。“查。”萧执吩咐身后一名侍卫,
“核对府内所有丫鬟仆役名册,尤其是昨夜至今有异常者。将李四弄醒,问话。张贵,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是!”侍卫领命而去。萧执这才再次看向林晚,
他的视线在她包扎的手上停顿一瞬,
又掠过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沾着草屑和可疑暗褐污渍的灰衣。“你方才从何处来?
”“从那边荒院。”林晚指了指来路,坦然道,“昨夜有黑衣人潜入意图杀我,我侥幸挣脱,
躲藏时遇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仆役,他欲对我下杀手,我……我反抗时,失手杀了他。
他的尸体,还在那间屋子里。”她话音落下,现场又是一片死寂。
家丁们看向她的眼神已经不是惊疑,而是带着恐惧了。杀了人,
还能如此平静地说出来……萧执眸光微动,对另一名侍卫示意。
那侍卫立刻朝着林晚所指的荒院方向疾步而去。不多时,侍卫返回,脸色凝重,
在萧执耳边低语了几句。萧执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林晚的眼神,
更深沉了些。“你说的那人,是外院一个负责打理后巷的三等杂役,名叫王五,
入府不到半年,平时沉默寡言。”萧执缓缓道,“他身上除了些许铜钱,别无长物。
你如何断定他是去杀你,而非普通窃贼?”“我醒来时被缚,他潜入后目标明确,
直取我要害,且口称‘晦气,还得来补一刀’,显然是受命灭口,确保我必死无疑。
”林晚迎着他的目光,“王爷若不信,可查验王五的指甲缝、鞋底泥土,
或可找到与我被囚之处相关的痕迹。另外,他身手利落,脚步极轻,绝非普通杂役。
”萧执未再就此事追问,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或者,他心中自有判断。
他话题一转:“你说井中女尸并非林侧妃,那你此刻,又以何身份立于本王面前?
”这个问题很关键。是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本该“失踪”或“已死”的林侧妃,
还是继续伪装成这个灰衣仆役?承认,意味着要直面昨日那场荒唐婚约带来的身份,
以及随之而来的、王府内明显存在的杀机。不承认……在萧执已经点破的情况下,
可能性几乎为零,且显得更加可疑。电光石火间,林晚已有了决断。她抬起手,
用还算干净的右手手背,用力擦了擦脸颊上的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露出底下虽然苍白、却难掩清丽的本色。她站直了些,尽管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但那脊背挺直的姿态,却透出一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沉静与力量。
“吏部员外郎林文远庶女,林晚。”她清晰地说,顿了顿,补充道,
“昨日被一顶小轿抬入王府的……林侧妃。”“侧妃”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这副模样,这个处境,谈何“妃”?萧执静静地看了她片刻。
风吹动他玄色锦袍的衣角,周遭跪着的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很好。”他终于开口,
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然林侧妃无恙,又恰逢府中命案,
侧妃似乎对此道颇有见解。”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里,
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冰雪消融前冷光的东西。“那便暂且跟着。此案,由你协助查看。
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他目光扫过她一身狼狈,“陈安,带林侧妃去客院安置,
寻个妥帖的丫鬟伺候,再请个大夫。没有本王允许,不得踏出客院半步。”说是“安置”,
实为软禁。说是“协助”,实为监控。林晚心知肚明。但她没有选择。眼下,
留在萧执眼皮底下,或许比独自面对王府里未知的杀机,要稍微安全那么一点。至少,
这位王爷看起来,对真相的兴趣,暂时大过对她这个“意外”侧妃的杀意。“是,王爷。
”她低眉顺眼,应了下来。陈管家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躬身对林晚道:“侧、侧妃娘娘,
请、请随奴才来。”林晚最后看了一眼井边的女尸,又看了一眼萧执。后者已经转过身,
不再看她,对留下的侍卫吩咐着什么,侧脸线条在渐亮的天光下,冷硬如石刻。她收回目光,
跟在脚步虚浮的陈管家身后,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和阴谋气息的荒芜之地。客院不算奢华,
但比起那间破败的囚室,已是天壤之别。热水,干净衣物,
一个名唤“碧桃”、看起来老实胆小的丫鬟,以及随后到来的、战战兢兢的王府医官。
清洗包扎伤口,换上素净的衣裙,喝了点清粥,林晚拒绝了医官开的安神汤药,
只留下些外敷的金创药。碧桃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畏惧,不敢多问一个字。
林晚靠在窗边的榻上,看着窗外陌生的庭院。身体疲惫不堪,伤口阵阵抽痛,
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井中女尸是谁?为何穿着嫁衣?谁杀了她?又为何要杀自己灭口?
那个王五受谁指使?失踪的张贵和昏迷的李四又知道什么?萧执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个个疑问盘旋不去。还有萧执最后那个眼神……他让她协助查案,
是真的看中了她那点“仵作杂记”上看来的本事,还是另有所图?王府深深,杀机四伏。
她这个“林侧妃”的身份,如今就像一块靶子。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林晚的风格。
她轻轻按了按包扎好的手腕,那里依旧刺痛,却让她更加清醒。既然暂时走不了,
既然已经被卷了进来,那么,就把这潭水,彻底搅浑吧。查明真相,抓住凶手,或许,
才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活下去的唯一途径。
至于那位高深莫测的前夫王爷……林晚看向桌上,碧桃方才收拾屋子时,
换下的破烂灰衣里掉出来的一样东西——一片边缘染血、被她下意识藏起的、锋利的碎瓦片。
她将它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透过绷带传来。案子要查,命要保。王爷……且走着瞧吧。
3禁地谜踪朱砂引杀机接下来的两日,谨王府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林晚所居的客院位置尚可,不算最偏僻,但显然也不是什么上佳之处。院门外有侍卫把守,
名曰“保护”,实则监视。除了碧桃,只有一个粗使婆子定时送来饭食,
行动范围仅限于这小小院落。碧桃年纪小,性子怯,起初连正眼看林晚都不敢,
说话也结结巴巴。林晚并不为难她,只偶尔问些不打紧的话,比如王府大致格局,
近日有无特别事体,王爷是否常居府中之类。碧桃所知有限,只零碎说些听闻:王爷性子冷,
不喜人近身,王府中馈暂由宫中早年赐下的一位老嬷嬷掌管,王爷平日多在书房或校场,
后院几位姬妾也极少见王爷的面。至于井中女尸,碧桃吓得直摇头,说府里下了严令,
不许私下议论,只知道管家带着人查了又查,似乎还没头绪。那个被打晕的李四醒了,
但听说吓破了胆,语无伦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失踪的张贵依旧杳无音信。林晚并不意外。
萧执既然让她“协助”,却又将她软禁在此,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他未必信她,
但至少暂时留着她,或许是想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或者,想用她引出些什么。
她也没闲着。身上的伤需要休养,脑子却不能停。她反复推敲那日所见:女尸的细节,
王五的死状,荒院的环境,萧执的反应,管家陈安的惊惶……线索破碎,但并非无迹可寻。
嫁衣,刻意替换的身份,死亡时间在凌晨,抛尸废井……凶手在制造“林侧妃已死”的假象。
杀王五是灭口,确保她这个真身必死。那么,是谁如此急切地要她“消失”?
甚至不惜用另一条人命来遮掩?原主记忆里,
除了父亲那点微不足道的官位和家中嫡母姐妹的刻薄,并无任何值得如此大动干戈的仇怨。
问题,恐怕出在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上,出在谨王萧执身上。她这个侧妃,或许从一开始,
就是某些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或者,一个用来试探、挑衅、乃至构陷萧执的诱饵。
如今棋子不听话,还差点掀了棋盘,自然要被清除。只是,他们没想到,这枚棋子里面,
换了个芯子。第三日清晨,林晚正用着简单的早膳,院门外传来动静。
陈管家引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那日跟在萧执身后的侍卫之一,面容冷硬,叫周确。
另一个则是个面生的中年男子,穿着半新不旧的靛蓝布袍,手里提着个陈旧木箱,神色拘谨,
眼神却透着股精干。“林……林姑娘。”陈安对着林晚,称呼有些尴尬,
最终还是用了更中性的“姑娘”,“王爷吩咐,请您去前头一趟,
看看……看看新发现的线索。这位是府里惯用的仵作,郑先生。周侍卫陪同。
”林晚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她今日换了身碧桃找来的浅青色衣裙,
头发简单绾起,除了脸色依旧苍白,已不见那日的狼狈,唯有一双眼睛,沉静明澈,
看向人时,总带着一种过于透彻的审视感,让陈安不由自主避开了视线。“有劳陈管家,
郑先生,周侍卫。”她语气平淡。周确抱拳一礼,并不多言,侧身让开路。
郑仵作则飞快地打量了林晚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垂下头。出了客院,
穿过几道回廊,越往前走,院落越发规整肃穆,来往的仆役也多了起来,见到他们这一行,
尤其是看到林晚,无不面露讶异,低头匆匆避开。最终,他们停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门口守着两名带刀侍卫,神色凛然。此处靠近王府西侧门,似乎是堆放杂物的库房区域,
空气中隐约有灰尘和铁锈的气味。“在里面。”周确言简意赅,推开了其中一间的门。
一股更加明显的、混合着尘埃和淡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
堆着些破旧家具和杂物。当中空出一块地方,地上铺着草席,草席上盖着白布,
勾勒出一个人形。郑仵作上前,对周确和林晚点了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白布。
一具男尸暴露在众人眼前。尸体已经开始出现尸斑和轻微的***迹象,面容肿胀发绀,
但依稀可辨正是失踪的护卫张贵。他穿着王府低级护卫的统一服饰,胸前一片深色污渍,
是干涸的血迹。最刺目的是他的脖颈,一道深深的、皮肉外翻的伤口,
几乎将脖子割断了一半,伤口边缘不整齐,像是被粗糙的利器反复切割所致。郑仵作蹲下身,
开始仔细查验,口中低声念叨着:“死者张贵,王府三等护卫,
值守西苑……尸体是今早在西侧门外的巷子暗沟里发现的,被垃圾掩盖……死亡时间,
约在两天前,子时到丑时之间,与王五死亡时间接近。致命伤是颈部的切割伤,
凶器应是匕首之类的短刃,但伤口有多处拖划痕迹,凶手要么力气不足,
要么手法生疏……”林晚没有立刻靠近,她先站在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库房老旧,
灰尘很厚,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尸**置。
靠墙的杂物有被碰乱的迹象,几个破麻袋歪倒着。“发现尸体时,他就是这个姿势?
衣物可完整?”林晚问。周确答道:“发现时仰卧在暗沟,衣物完整,但怀中掉出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用白布帕子托着的东西。是一块玉佩。质地普通,边缘沾着暗红的血渍,
雕着简单的云纹,并无特别之处。“查过来历吗?”“是张贵自己的。他同屋的人认得。
”周确道。林晚点点头,这才走近尸体。她先看了看张贵的手,指甲缝里有些黑泥,
右手食指内侧有一小块新鲜的擦伤。她又仔细看了看那道狰狞的颈间伤口,正如郑仵作所说,
伤口很深,但切割面很不平整,有多道深浅不一的划痕,甚至有一处差点割到颈椎又偏开,
显得犹豫而慌乱。“凶手是从正面动手的。”林晚忽然道。郑仵作一愣:“姑娘如何得知?
”“看伤口走向和深度变化。”林晚指着伤口,“最深、最起始的部位在右侧颈动脉位置,
然后向左下方拖曳,力度逐渐减弱,最后在左侧锁骨上方停止。如果是背后割喉,
惯用手为右手者,通常从左后侧下刀,向右前方拖动,伤口走向相反。且正面袭击,
受害者会有挣扎格挡,凶手容易紧张,导致伤口凌乱,甚至失手。张贵右手食指的擦伤,
很可能是格挡凶器时造成。”她顿了顿,
指向张贵的衣襟和袖口:“他前襟和袖口有少量喷溅状血迹,但手臂和手背没有。
如果是背后割喉,动脉血喷溅,手臂难以完全避免。正面袭击,他抬手格挡,手臂在前,
反而可能挡住部分喷溅。”郑仵作听得入神,忍不住凑近细看,半晌,
点了点头:“林姑娘所言……确有道理。是老朽疏忽了。”周确看着林晚的目光,
也多了几分凝重。“还有,”林晚的目光落在张贵微微蜷起的手指上,“他指甲缝里的黑泥,
气味有些特别,除了沟渠的腐臭,似乎还有点……油腥味?发现尸体的暗沟附近,
可有酒楼后厨、油坊之类的?”周确立刻道:“西侧门外那条巷子,有几家小饭馆的后门,
还有一间油脂铺子。”“去查查,尤其是油脂铺子附近的沟渠、墙角,
是否有血迹或挣扎痕迹。张贵可能是在别处被杀,然后移尸到暗沟。
第一现场或许就在那附近。”林晚思路清晰,“另外,杀王五的凶手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杀张贵的,却显得慌乱笨拙。不像同一个人。但时间如此接近,又都牵扯西苑,
恐怕并非巧合。”她沉吟片刻,问:“张贵与王五,可有什么关联?比如是同乡,同时进府,
或者私下有过交往?”周确摇头:“正在查,目前还未发现明显关联。
两人身份、职责、住处皆不同。”“那个被打晕的李四呢?他能描述袭击者样貌吗?
”“不能,他说是从背后被打晕,什么都没看到。”线索似乎又断了。张贵的死,
像是另一条突兀的线头,与王五、与女尸、与试图杀她的黑衣人搅在一起,理不出清晰脉络。
林晚再次将目光投向张贵的尸体,从他凌乱的头发,到狰狞的伤口,再到普通沾泥的靴子。
忽然,她视线在他腰间悬挂玉佩的丝绦上停住。那丝绦是普通的青色编织绳,
但靠近玉佩打结处,似乎沾了一点不太明显的、暗红色的痕迹,不像血迹,
更像……“郑先生,可否借您的镊子一用?”林晚问道。
郑仵作连忙从木箱中取出一把细镊子递过。林晚小心地用镊子尖,从丝绦的纤维缝隙里,
夹出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颗粒,放在掌心细看。“这是……”郑仵作眯起眼。“朱砂。
”林晚捻了捻那点红色粉末,很细,带着矿物特有的质感。“混合了油脂,有点像……印泥,
但质地更粗糙些。”周确神色一凛:“张贵只是个普通护卫,怎会沾染朱砂印泥?
”“或许不是他沾染的,”林晚将朱砂颗粒用干净油纸包好,递给周确,“是凶手留下的。
张贵挣扎时,可能抓扯过凶手,或者凶手行凶时,身上沾了这东西,
不小心蹭到了他的丝绦上。”“王府之中,何处会大量使用朱砂?”林晚看向周确。
周确拧眉思索:“账房用朱砂批账,书房偶尔用印,
库房标记特殊物品也会用……但都是调制好的印泥,质地细腻。
这种粗糙的朱砂颗粒……”“有没有可能,是未及调制的朱砂原矿,或者研磨朱砂的地方?
”林晚追问。周确与郑仵作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王府规制,
朱砂这类东西的采买、存放、使用皆有定例,这般粗糙颗粒,确实少见。“查。
”周确将油纸包小心收起,“从张贵近日行踪,接触过的人,
尤其是可能接触特殊朱砂的人查起。”他看向林晚,
语气比来时缓和了些许:“林姑娘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周某佩服。此事,王爷已知晓。
”林晚不置可否,只道:“张贵怀中的玉佩,虽是己物,但在此刻掉出,未免刻意。
或许是想传递什么信息,也或许是凶手故布疑阵。
至于那女尸口中的苦杏仁味……”她看向郑仵作:“郑先生可曾确认?
”郑仵作连忙道:“那日姑娘指出后,老朽又仔细验过,确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气,
但尸体经井水浸泡,气味驳杂,不敢十分确定。且此气味来源颇多,有些果仁***亦会产生,
未必就是……毒物。”“谨慎些好。”林晚道,“若真是毒物,凶手用毒,却又扼颈伪装,
多此一举,必有缘由。或许毒非致命,只是令其无力反抗。又或者,毒是之后才下,
为了掩盖什么。那女尸的真实身份,仍是关键。
”周确点头:“已派人暗中查访京城近日有无失踪女子,尤其是身形年龄相仿者。
只是穿着嫁衣……颇为蹊跷。”确实蹊跷。一具穿着嫁衣的无名女尸,一个被灭口的杂役,
一个被割喉的护卫,还有一个险些被杀的新侧妃。这几件事像一团乱麻,
缠绕在谨王府这个看似平静的深宅之中。“王爷请林姑娘过去一趟。”周确侧身,
做了个请的手势。该来的总要来。林晚深吸一口气,
跟着周确离开了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库房。书房在王府前院,宽敞肃穆,陈设简洁,多书架,
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冷冽的、类似松针的气息。萧执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正在看一份卷宗,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阳光从雕花窗格斜***来,
在他身周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却并未融化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王爷,
林姑娘到了。”周确禀报后,便垂手立在一旁。萧执没有立刻抬头,直到看完手中那一页,
才将卷宗合上,抬眼看过来。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平静无波,
仿佛看的不是他名义上的侧妃,而是一件物品,或是一个需要评估的线索。“看出什么了?
”他问,直接跳过了所有寒暄。林晚将方才对张贵尸体的发现和分析,
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包括对伤口的判断,对第一现场的推测,
以及最重要的——那点朱砂颗粒。听到朱砂时,
萧执的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朱砂……”他重复了一遍,眸色转深。
“王爷,这朱砂颗粒粗糙,不似常用印泥,王府之内,可有特殊用途,
或存放此类原矿、半成品之处?”林晚问道。萧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依你看,
张贵之死,与王五、与那女尸,是否同一人所为?”“手法差异明显,不像同一人。
但时间、地点关联紧密,应属同一桩阴谋下的不同环节。杀王五是灭口,干净利落,
凶手训练有素。杀张贵,则显得仓促、慌乱,凶手要么并非专业,要么当时情况紧急,
迫不得已动手。至于那
